至于具体是什么动作，莫里斯懒得去想，也不想去猜。
反正对方没发现龙的秘密就行，至于其他的？
去星海的路上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自己直接掉头回家族，然后收拾东西跑路。
天大地大，总有容身之处。
“还没完呢，莫里斯殿下。”梅林放下咖啡杯，抬手示意莫里斯稍安勿躁，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仿佛时间在他这里走得格外缓慢。
“还有什么事？”莫里斯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坐针毡。
梅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前倾，目光在莫里斯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莫里斯殿下是什么属性的魔法师？还是说……杂学？”
莫里斯想了想，自己貌似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元素系别。
火系学得一般，水系勉强能用，风系马马虎虎，土系更是平平无奇，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
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那种不常见的元素类别，比如黑暗系。
上次他小小地钻研了一下鬼镰五卷，试图从中找到共鸣，结果一无所获。
像是用钥匙去开一扇不对口的锁，怎么拧都拧不动。
自己很明显没有那方面的天赋。
在魔法师的世界里，初阶的时候可以学得杂一点，什么都沾一点没关系，就当打基础了。
可到了中阶，就得开始寻找自己擅长的魔法类别，然后往一个方向专研，直至学会前人创建的高阶魔法，甚至超阶，乃至禁术。
又或者，自身领悟力超凡，自己创建一个魔法卷轴，自成一脉，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那建立在你对某一系有深厚的天赋和超凡的理解力之上。
而现在，莫里斯，说得难听点真就是个废物。
对任何一系都不感冒，提不起兴趣，也找不到感觉。
这种情况，他是不可能领悟高阶魔法甚至超阶的。
看似魔力储备达到了高阶，可战斗力却不如一个中阶。
在人类世界中，区分魔法师级别的从来不是魔力，而是你能否释放出对应级别威力的魔法。
只是说，魔力储量的高低往往意味着某一系特别突出，所以世人都习惯性地认为，魔力高就一定很强。
可莫里斯偏偏是个例外。
梅林薅了一下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莫里斯殿下是很稀少的元素类型呢。”
说完，梅林站起身，走到一旁靠墙的书架前，手指在一排排泛黄的卷轴上滑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一边翻找，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各大元素中，雷系为元素之首，强大而又暴虐，但修炼的人很多，所以卷轴并不难得。
以你的天赋，修炼别人的卷轴只会限制你的想象力，如果你能自创出自己的魔法，那么一定会无比强大，不过那条路，注定会艰难无比。”
话音落下，他从书架中抽出一个羊皮纸卷起来的卷轴，上面隐隐有细小的电弧在跳动：“这是霹雳的卷轴，看你的想法了。”
莫里斯摇了摇头。
罗德林家族不可能没有雷系卷轴，他早就学习过了。
不是难学的问题，而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些电弧在他手里就像一群不听话的野猫，怎么都驯服不了。
“不是雷系？”梅林有些诧异。
暗影系已经给了他的女仆，也就是说他也不是暗影系。
连雷系都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他挑了挑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难道是植物系？还是……白魔法？”
“白魔法？”这有点涉及到莫里斯的知识盲区了。
他听过这个说法，但具体是什么，还真说不上来。
“就是光明魔法。”梅林的语气平淡了几分。
“是白塔圣庭的核心魔法，想要学习高阶以上的光明魔法，就必须得加入白塔圣庭。”
莫里斯懂了。
合着就是说，白塔圣庭已经垄断了光明魔法的传承，要么加入他们，要么就当个只会初阶和中阶的废物。
“无所谓了，废物就废物吧。”莫里斯摆烂似的往椅背上一靠。
想要他加入白塔圣庭？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过嘛，倒是可以想办法抢一点卷轴过来。
梅林看着莫里斯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小孩和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些古板老成的世家子弟不一样，好玩得很。
“也说不准呢。”梅林捋了捋胡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还有一个系，我考考你，理论学得怎么样了？”
莫里斯微微皱眉，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一个词缓缓浮上心头。
他抬起头，对上梅林的目光，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笃定：“空间系……”
梅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老师看到了学生答对了题：“没错，就是那个极难学习的空间系。”
莫里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
传闻空间系是极为稀有的，它不一定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神秘的。
连典籍中的记载都只有寥寥数语，仿佛那些撰写古籍的人自己也没搞明白。
梅林再次转过身，在书架上翻找了起来。
这一次他找得很仔细，手指拨开一排排卷轴，目光在每一道脊背上停留。
最后，他在书架最底层的角落里，抽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银色卷轴。
那卷轴的颜色很特别，不是常见的羊皮纸黄，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银灰色，像是把月光碾碎了揉进了纸里。
他一口气吹出，那飘散而出的灰尘在阳光中翻飞，呛得几人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随即，他把这个银色的卷轴摆在众人跟前。
卷轴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可莫里斯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它。
他能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力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心底某根从未被触碰过的弦。
那种被牵动的感觉，前所未有。
“这是……”莫里斯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