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打开塑料袋,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
“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局里放了半天假。”
“为什么。”
“上次出任务超时了。超了四天。”
苏安咬包子的动作顿了。他知道苏静安在特异局工作。具体做什么从来不说。但每次出任务少则两三天,多则半个月,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这次也一样。冲锋衣袖口隐约泛着一层干涸的暗红。泥点子干透了贴在上面。而且苏静安身材魁梧,一米八的魁梧身材,皮衣下是隆起的是一点都不性感的肌肉线条,跟她交手的人应该都投胎去了。
“知道就赶紧上车。”
苏安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去。暗自庆幸还好大姐没下车,不然别人准以为是黑社会来医院抢人。
车子驶离医院大门。
车上,苏静安目视前方。开口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
“开了点安眠药。说我睡眠质量差,出现幻觉了。”
苏静安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
“真的假的。你真能看见鬼。”
“不对啊大姐,我好像没跟妈说过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苏静安轻哼。
“还用问。你在家写的日记摊在桌面上,写得清清楚楚,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你觉得妈会不看。”
苏安一脸无语。只能老实点头。写点日记确实能让家里人关心自己。
“确实能看见。现在烦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确认了情况,苏静安脸上却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反而出奇的平静。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最近云州的异常波动虽然多了不少,但都是些小案子。再说你能看见鬼这事,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就算是我们特异局的人,也很少接触到你说的这种情况。大多是些精神失常的人,或是从外地流窜过来的危险犯罪分子。”
“没事,别想太多。回头我再帮你找人问问。反正我看你身上也没伤,就老老实实装作普通人的样子,别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行。”
苏安看着苏静安。发现她说起这些事时,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这些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沈溪打来的。连忙接起。
“喂,沈溪。”
“苏安吗?我妈炖了排骨。你要过来拿吗?”
“好,我这就过去。”苏安挂了电话,对苏静安道:“姐,我要去沈溪家”
苏静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打了个方向盘,直接开车把苏安送到了沈溪家楼下。
沈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手里拎着一个泛白的旧粉色保温盒。听到车声。她从隔壁单元门里挪了出来。
她和苏安同岁。长相不算惊艳。眉眼却很温柔。马尾扎得高低不一。校服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沈溪原本正要走过来。一看到驾驶座上的苏静安,脚跟硬生生抠住地面。她把脚往后缩了半步。小声说道:“静安姐,你也在啊。”
苏静安低头看着她。她看谁都得低头。
面无表情地问道:“小沈。你手里是什么。”
“我妈炖的排骨。说苏安家肯定又吃鸡蛋,让我送过来。”
“你妈怎么知道。”
“她说你家冰箱里只有蛋。上次借酱油的时候看到的。”苏静安没有反驳。
因为沈溪她妈是对的。
沈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把保温盒递给苏安,手伸进校服口袋,抠出一枚温润的玉坠递了过来。
苏安认出来。这是沈溪外婆一直戴在身上的玉坠。
玉坠入手冰凉。不是普通玉石的那种凉。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带着某种奇异能量的凉。苏安眼中,只见一缕翠绿色的微光在玉坠表面缓缓流动,明暗交替。
这光芒,只有他能看见。像一条冬眠刚醒的青色小蛇。顺着玉石的碎裂纹理慢吞吞地爬行。
能清晰地感觉到,玉坠上萦绕着一股和鬼魂身上相似,却又更加纯净温和的气息。
“这是你外婆给你的?”
“嗯,外婆上周住院了。”沈溪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走之前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给我,让我戴着,还说一定要拿给你看看。她说你能看出来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今天突然想起来,就叫你过来了。”
苏安没有立刻回答。捏着手中的玉佩。
沈溪的外婆怎么会知道自己能看见鬼?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