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早已是乱作一团。
不知道多少人惶惶不可终日的蹲在家里。
甚至连外面的超市都早已关门。
但合拢的铁闸门此刻也不知道被谁踹出一个洞口。
里面的商品已经少了一大半。
但即便附近萧条的可怕。
在附近隐蔽的结界之中,一座豪华的庄园依旧静静的伫立在这里。
而它的主人。
此刻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坐在阳台上,静静的看着远处萧条破败的街道。
“也不知道这里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解决,那个序列2到底能挣扎多久。”
艾莉将手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感受着划过喉咙的清甜与微微的灼烧感。
她本来不喜欢这种味道。
但这个味道让她感觉很贵。
所以她喜欢。
毕竟在逆天改命之前,她都的鼻子里只能闻到那些腐败的穷酸味。
“嗯?”
似乎是闻到了什么让她不适的味道。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庄园的楼下。
此刻在楼下,几个佣人匆匆忙忙的打扫着被打翻了的饭菜。
这混杂的一丝丝的盒饭味道,直接打破了她沉浸整个庄园的昂贵香水味。
“谁打翻的?”
艾莉不悦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看着下面的佣人们瑟瑟发抖,纷纷指向了一个头发淡金色的少年。
“不,不是我,为什么都指我?”
但艾莉懒得理会这是否是真假。
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这些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个淡金色头发的少年拉去了其他地方。
或许是适合他呆着的垃圾堆,还是什么其他的地方。
她可不在乎这些。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可惜了,外面人心惶惶,不能出去玩弄那些所谓的高层了。”
“不然,真想看看他们诚惶诚恐的样子。”
“一群高高在上,把人当蝼蚁的家伙,就该摆出这样的表情取悦大众才对。”
艾莉坐在钢琴旁,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琴键。
但她其实自己是一窍不通的。
她轻轻拿起铃铛摇晃了几下。
一个穿着女仆装,双手裹满了绷带的少女颤颤巍巍的走来。
“弹一首,我要陪在旁边拍照的,穿的好看点。”
少女是她收归的琴奴,专门为她弹奏钢琴使用的。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弹奏钢琴,她早就把这家伙扔到外面去了。
这位少女是以为高层的独生女,自幼便是琴棋书画俱全。
甚至在各种场合都是落落大方,头脑情商一样不缺。
堪称天之娇女的她,本应该是高层圈子里的小公主,小明星。
此时却被她折辱成了这般模样。
活得胆战心惊,一点也没了最初的模样。
艾莉却偏偏就喜欢这个样子。
她们越是惶恐,她看着就越喜欢。
“就这件,穿吧。”
艾莉将一件淡蓝色的丝质长裙递给了少女。
少女只是拿在手里,就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肉色已经透过长裙看的一清二楚。
穿着这件衣服,和没穿也没太大区别。
但她不敢反抗。
只是默默的关上房门,房间里只有她沙沙的换衣声。
直到穿完,她的身体已经在寒风中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这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根本没有遮挡的地方。
也没有让她能够保暖的功能。
“弹吧,弹错一个音节,我就再砸断一次你的手指,然后让她慢慢自愈。”
说着,她往一边让开了半个钢琴椅。
少女颤颤巍巍的坐在另一边。
慢慢的双手按住琴键。
开始缓慢的弹奏了起来。
乐声清脆,悦耳的琴音跳跃着,艾莉举起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边。
假装自己正在和对方一同弹奏这首乐谱一样。
表情沉醉而又痴迷。
像是在模仿她心中最完美的那个身影。
当当当——
忽然。
艾莉的耳边似乎回忆起了某些熟悉的敲锣声。
她猛然睁开眼睛。
如痴如醉的表情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却是熟悉到让她有些作呕的场景。
土砖破瓦的房子,还有那熟悉的敲锣人,在门外的泥泞小路上走过。
熟悉破旧的泥土味和灰土的味道钻入鼻腔。
让她好不容易忘记的味道再次席卷上脑袋。
本应该忘记的记忆,此刻再次苏醒。
“不,不不不——”
她连忙晃着脑袋。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恐惧。
这里明明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此刻却是让她害怕的双手发抖。
闻到那股让她作呕的穷酸味时。
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干呕。
而在餐桌旁的父母缓缓转过头来。
脸上带着早已凝固的血浆和还在缓慢流淌的红白之物。
她们同时伸出手来。
“土娃,土娃,你为什么要杀掉我们……”
“土娃,我们不是最疼爱你的爸爸妈妈吗?”
“土娃……土娃……”
那宛若幽灵一样的声音阴魂不散。
不断缭绕在艾莉的脑海中。
那个被她早就抛弃的名字,此刻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滚,滚啊!”
“谁是你们的土娃,我是魔法少女,我叫艾莉,你们滚啊——!”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体表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耀眼的白光。
霎那间。
她眼前的世界骤然破碎。
猛然睁开眼。
熟悉的贵族香水味再次扑鼻而来。
冲散了她内心的恐惧。
那股没由来的恐惧和黑暗被驱散后。
她立刻恢复了平静,甚至是观察起了四周。
“只是做了个噩梦吗?”
“不对,如果是噩梦,刚才的白光是我的净化能力。”
“那种能力可以驱散一切魔法少女的力量,或者是一切超自然能力。”
“如果那真的是噩梦,我就不用动用净化了。”
她的脑海迅速转出一个答案。
“有人袭击我,还是精神系。”
“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开始,我就已经被袭击了的?”
她环顾四周,看着面露惊恐的少女。
忽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少女惊恐的挣扎,不断的扑腾着。
“求求你……”
“饶了我……”
少女身上早已是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高贵气质。
穿着暴露的她,此刻被艾莉掐着脖子按在墙壁上。
而那几乎反光的白瓷玻璃,映照出她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
即便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整容。
她依旧能从现在的这张脸上看到过去自己的影子。
“是不是你搞的鬼?”
艾莉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
掐着她的脖子的手也变得越发用力。
“你直到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作为我身边的奴仆,你从来不用和其他佣人一样做粗糙的活,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吃里爬外,帮助别人来对付我。”
“如果不是你在我旁边捣鬼,还能有其他人吗?”
少女此刻面色发红。
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或者她说话也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艾莉不可能留她一条活路。
随着手里的力气越来越大。
少女最终失去了反抗,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艾莉擦着自己的手。
再次看向前面的白瓷砖。
这个白色的瓷砖依旧是一尘不染。
看着还是那么的干净。
但她却忍不住伸手,一拳砸碎了眼前的瓷砖。
“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会被引出那部分记忆。”
“不行,为了保险起见,我还要在用一次净化。”
胸口处发散着微弱的白光。
艾莉再次张开双臂。
任由白光将自己全部包裹起来。
轰的一声——
再次睁眼。
又是熟悉刺鼻的酸臭味。
此刻的艾莉不是出现在家里,而是躺在一张 熟悉的竹席床上。
还有那破败的天花板。
她——
又回到了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