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虫群从空气中析出的出现方式,就是一种借助人类锚定自身形式的方法,不然虫群想要从镜世界里出来就只能依靠仅存的三个虫群巢穴,至少目前是这样。
为了让注意力恢复了一点的朱烽能够听懂,银杏特意想了个比喻解释了一下:
“要是打个比方的话,那就类似于同样基于arm架构的不同手机系统,像是环境与建筑这种部分文件可以通用解码,但是涉及生物就必须经过转码,不然强行传输进入并运行就会出错。”
“大致能够理解就行,其中涉及到的理论细节不用太过于纠结。”
萧樱认为这个比喻还算贴切,也省得她上了一天课还要继续费脑子琢磨着怎么用学生能听懂的话去教学。
银杏这人虽然有不少连银杏自己都不甚了解的谜团,但起码没有祸心,沟通起来没有什么阻碍,听得懂人话这已经很难得了。
总之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个转码的形式和“把人打碎了重组”的说法相差不大。
“按道理来说,这个转码应该是把整个人一起打包成一个整体一起转码,最后复原出来的也该是一个整体,但现在问题来了。”
萧樱一一点过散发着寒气的盒子,一整只鸡的各个身体组件被分门别类地放好,一丝一毫的差错都没有:
“这些骨头和鸡肉怎么看都像是在穿越世界的期间被分别打包了,最后转码出来的就是一个个处理得极好的单独品类。”
没发呆放飞思绪的朱烽对这几个盒子稍稍好奇,一一打开盒子看了看。
里面的剔骨鸡肉极其完整,剔肉骨骼除了没了连接的关节软组织之外也非常整洁,甚至鸡头骨外还放着一个极其完整的鸡大脑以及连接着的神经系统。
没有任何一个技术精湛的医生能够丝毫不破坏头骨的情况下取出大脑,就算是中世纪传说中的魔法师也做不到这般完整地取出神经。
“只有鸡吗?”朱烽合上盖子问。
“三鸟,猪牛羊,小白鼠和果蝇,乃至猴子,我和在别处的一些同行也都测试过了,都是这样,期间我们还试过给这些实验动物套上防护服和铠甲啥的,没有生命的塑料还有金属倒是没被分解拆分。”
为了控制变量,萧樱等学术研究者还验证过时间地点这方面可能存在的影响,结果都一样。
那就只能是进入镜世界的期间出现了问题,并且只针对生物。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到底会是怎么个原理呢?这就是萧樱今天惆怅且需要换换思维的原因。
也顺便因此懒得去抓朱烽上课走神的问题。
“不过看起来这里并不像是有猪牛羊的样子,而且好像镜世界进入装置也没在这。”
至少就银杏的经验来说,研究室里还没萧樱高的冰柜肯定塞不下猪牛羊这样体积的大东西。
“因为都拉去屠宰场了,现在这个原型机虽然不能真的进人,但当作料理机给动物快速脱毛排血去内脏的效率真的太快了,甚至还不用人手工剔骨了。”
“哦~”
银杏知道自己之后得去哪里找这个原型机了。
就银杏所知晓的内容里,镜世界进入装置对使用者有所要求,必须得是灵能力者才能安全进入,才能在灵能的保护下被识别为一个整体打包转码。
可是现阶段的人类并不知道这回事,而这种能够高效危害生命的东西还不是什么效果未知的药品,不可能直接就上人体试验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除非是疯狂科学家,否则也不会有人直接用人来试验“2.34毫米特制小号手枪子弹枪决与381毫米炮炮决的身体毁伤效果差异”。
因此银杏不能将自己想要“假装意外”进入的想法透露出来。
要是萧樱知道自己这想要以身试险的想法,按照安全守则怕不是得直接在镜世界进入装置附近额外加装几个监控摄像头,以免有意外发生。
但是银杏只能控制住自己,并不能控制住大聪明。
朱烽正正好就大聪明起来了:
“哎!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需要特殊一点的人才能用?”
银杏和萧樱的眼神一下子就汇聚到朱烽身上了。
萧樱此刻已经从朱烽身上那种“我觉得我可以”的气质中看出了核心含义:
“也许灵能力者确实可以顺利进入,但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这真的可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就绝对不能尝试,这可能是在杀人!”
毕竟“把人打碎了再重组”的传送机地狱笑话里面,可是有着“重组后的人出来了但是原本的人没完全打碎”的地狱情况。
一下子把伦理与哲学给击穿了。
就算不说这么个地狱情况,人站着进去然后被分解成“肌肉、骨头、内脏等”诸多部分撒一地出来,那也非常不合适啊。
这是在杀人!
所以在万无一失之前,别说萧樱了,所有官方支持的学术研究者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能那么莽撞。
“回头还得提醒屠宰场那边给原型机外多加点安全防护,省得有人意外掉进去。”
不管掉进去的是屠宰场工作人员还是一线收集数据的学术研究者,那都非常的不好。
相比较起来,银杏的眼神是多少带着点翻白眼的无奈感,孩子都几乎明着说出来了,她还能怎么办?
严重怀疑她的能力只转移了朱烽体表受到的伤害,但是对于脑子的损伤基本没有控制。
孩子傻了怎么办?
那就今晚炒牛蛙吧。
银杏如此下定决心。
得亏萧樱这会儿没看到她的神色,朱烽也被萧老师认真严肃的警告语气给震慑住了,不然银杏这没第一时间抬手扶额遮盖住的白眼也得让她的野望就此暴露。
而事已至此能怎么办?先想想今晚吃什么吧,之后再找机会去屠宰场看看原型机有没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