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肆意的笑着,直视者子麟的双眸。
那双真挚的眼眸里没有掺杂任何谎言的成分,于是她更加放肆的笑出了声。
“艾德,你总是爱说些肉麻的话。”
北境的寒风依旧在屋外呼啸,可屋内的气氛,终究不再是先前那般沉甸甸的压抑,逐渐变得温馨随和。
奥沙弯起唇角,眼中满是期待:“艾德,能再为我讲讲你周游世界的经历吗?”
者子麟微微蹙眉:“菜不好合口味?”
奥沙诧异,微微摇头:“很美味,怎么突然这样问?”
者子麟嘴角上扬:“你说过,饭菜难吃我才需要给你讲故事,但现在可是你亲口承认佳肴美味的,那我也不必再讲故事。”
奥沙轻哼一声,有些幽怨道:“艾德是个小气鬼。”
她微微鼓着腮帮,眼尾稍稍下垂,像讨不到糖吃的孩童,委屈又执拗。
我何时小气了?”他垂眸看着她,淡淡的笑道:“规矩是你定的,饭菜可口便免了故事,如今倒是反过来怪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奥沙立刻抬声反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他,不肯退让半分。
“从前你事事都依我,如今一句小故事都舍不得,不是小气是什么?”
片刻的静默后,者子麟无奈摇头,语气带着纵容的妥协:“可我现在没有好故事,等我想起来再给你讲如何。”
“何况,现在又不睡觉,讲故事不合时宜。”
奥沙环保双手,侧着脸斜睨道:“那一会儿睡前故事我要听你讲周游世界的经历。”
者子麟收敛了悦色,面无表情的沉默了。
今晚,他有其他的打算。
者他抬眸望向摇曳的烛火,慢慢开口:“抱歉,今晚不行。”
奥沙敏锐的发现气氛不对,松开手搭在桌面,若有所思:“你要去处理关于假莱昂的事?”
者子麟不语,良久后才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奥沙又觉自己问的不对,再道:“我可以去吗?”
“你要去?”
者子麟眸光微沉,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不行。”
虽说奥沙拥有强大的实力,是个不可多得的打手,他做起事来也可以放心大胆;但他要今晚的行动,与奥沙的身份立场相悖,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者子麟要在假莱昂之前找到半兽人,亦或者,杀死所有知道他和艾莉亚关系的人。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最省事的办法,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
其实还有一种更为冒险的方式,向奥沙坦白,他恢复记忆只有几天时间,以前什么都不记得了,和艾莉亚也是清白的。
奥沙会信吗?
者子麟试着带入奥沙视角,未婚夫离奇失踪,结果出现在北境女巫的城堡,然后现在突然告诉她失忆了,他和女巫都是无辜的。
所谓将心比心心更宽,者子麟觉得直接坦白,整个北境城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他咽了咽口水,任然坚持缓兵之计。
他必须赶在假莱昂之前,找到那五个半兽人。
要么让他们逃离北境,要么,尽数诛杀。
“为什么不行?”奥沙几乎是质问的语气,眼中多了几分执拗。
“我跟着你就行,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多问多做。”
者子麟语气放得平缓,试图安抚她紧绷的情绪:“北境的夜冻得彻骨,风像刀一样刮在裸露的皮肤上,没必要跟着我受罪,我答应你,天亮就回来。”
奥沙眉心微蹙,寸步不让:“我说过艾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者子麟见她态度坚决,直言道:“我此去如果遇见假莱昂,很可能会杀了他。”
“你是王国公主,如果让北境知道你参与杀死了未来北境王,国家会动荡。”
“你在考虑我的立场?”奥沙声音铿锵,神情是如此的坚定。
“你就是我的立场!”
者子麟心头微滞。
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奥沙。
平日里温婉可人,可一旦触及离别、隐瞒、疏离,便会瞬间褪去所有柔和,执拗得无懈可击。
“你在怕什么?”奥沙轻声追问,嗓音里带着一丝易碎的颤抖,“怕我看见什么?还是怕我知道什么?”
者子麟喉结微滚,心底的算计与挣扎翻涌不息。
奥沙再度开口:“艾德,我只想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的滋味,我不想感受第二次,绝不!”
者子麟起身,将腰间龙斩固定稳当。
“不多问,不多做,听我的。”
奥沙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站起身抿着嘴点头。
“听你的。”
者子麟打量了一番奥沙的装扮:“换身衣服,我们立刻出发,切记让亲卫以为你还在房间。”
奥沙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
“我在房间窗户下等你。”
夜晚很静,者子麟再次动用技能【伪装】带着奥沙离开城堡。
“艾德,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嗯,你说。”
“我们去哪?”
者子麟沉默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