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即使没有洛雅那么高的灵识,此刻也意识到了局面的不同寻常。

谢伊表情彻底阴沉下来,收起了嬉皮笑脸的伪装。

另一位玩家,那个戴着黑纱的少女更是在极度的惊恐之中,直接躲到了谢伊的身后。

宴会厅里的烛火剧烈跳动着,将宾客们扭曲的影子打到墙上,火烛摇晃,影子也随之狂舞!

“洛雅,待会儿护住我的背后。”

栀子从裙底抽出短刀。

疯狂的乐章中,一位贵妇人出现在了二楼。

随着她的出现,乐章渐渐的高昂起来,就像这些演奏者都是那个女人的牵丝木偶,随着着她的心意,为她的出场伴奏!

根据导入的记忆,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位贵妇人的身份。

将他们邀请过来的人,事件表面上的发起者,勒菲男爵夫人!

“诸位高贵的宾客!”勒菲男爵夫人高举酒杯。

“我们有幸今天在此相聚!在今天这座宴会厅内的,有声名显赫的公子,有富有的商人,有骁勇的骑士!你们的到来令我们的洋馆蓬荜生辉!”

“我们勒菲家族刚刚失去了最后的男丁,小女又不争气,无法担当振兴家族的重担。”

“所以,在今天来到这里的客人们中。有一人!会永远留在这里,迎娶我们美丽的小姐!成为新一任的勒菲男爵!”

勒菲男爵夫人用她那好似舞台剧的奇怪唱调,拖着长长的尾音,激动的说完了上面的话。

虽然洛雅不知道勒菲男爵夫人在激动些什么,但是狂热的宾客和狂乱的宴会在勒菲男爵夫人的阴间声音中竟然在气氛上达成了地狱般的协调一致。

宾客们纷纷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声,用已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洛雅。

洛雅顿时浑身上下汗毛都竖起来了,额头上冒出细汗,贴身的内衣完全湿透。

一旁的栀子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

实在是眼前的场面太过诡异,太过渗人了。

洛雅想起夏安曾经将给她的奇怪小知识。

恐怖谷效应。

但是恐怖谷效应不是说的是极度像人的,但不是人的东西么?

这大厅内的可都是活人啊!

另一边,少女死死从后面抱住了谢伊,谢伊虽然自己也在发抖,但是右手依旧始终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现在大厅内的情况可谓是十分危机,两波玩家之前因为互相提防而故意离得很远,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无疑是本就处于绝对劣势的玩家群体又一次被分割开了。

宾客们犹如野兽一般,团团包围住两拨玩家。

“你从我背后下来!”谢伊向身后的少女呵斥到。

“我不!我怕!”少女闭着眼,死死抱着谢伊的腰。

“我也怕啊!我在想办法!”谢伊怒道。

“情况不对劲。”栀子最先反应过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团灭级别的压力,一点操作空间都没有。”

“这不符合常理!”

“唔......栀子姐你想说什么?”洛雅和栀子现在是背靠背的状态。

“除非设计者的脑子不好,故意恶心人,不然设计出来的游戏一都是有解决方法的!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开局都没开局的情况下!”

“而难度调整,无疑是按照团队的平均水平来决定的。但现在我们四个人,占据玩家总数的三份之二,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明显不正常!”

“栀子姐,你的意思是......”

另一边,谢伊也几乎同一时间想出来了原因。

“是剩下的那两人!”

他将自己腰间的少女拎起来。

“他们中肯定有一个人,一个人拉高了我们所有人的平均水平!所以在他不在的情况下我们才会如此艰难!”

“你起一边去!别限制我的行动!我们麻烦大了!”

洛雅听了栀子的话,也明白了原理所在。

“但问题是,他现在不在啊!”

洛雅看着如野兽一般围上来的宾客们,眼皮狂跳。

“那个把对局整体水平拉高的人,此时又不在场!”

“那,那我们不成了越级刷本的么?”

“做好准备,洛雅。”栀子支起架势。

“可能要血战一场了。”

洛雅深吸一口气。

“来就来!谁怕谁啊!”

“你等会就跟在我身后,一步都不要远离。”谢伊拔出长剑。

“我现在连自己的安全都难保证,分不出心神来照顾你。”

“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往二楼跑,那边房间多,我们还有机会和他们周旋一下。”

“洛雅,等会我会杀出一条通往洋馆外面的路。”栀子对洛雅说。

“我现在体力极其有限,高强度的运动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如果到一半的时候,我体力不支了,你接着往外冲,别管我,知道么!”

“那我宁愿留下了陪你,再多拉一个垫背的。”洛雅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听起来也不错。”栀子嘴角微微翘起。

这样手心冒汗的战斗,多久没遇到了啊,栀子心想。

不得不说,没收自己原本的所有能力,以几乎白板的身体,去面对数量和实力都远超自己的怪物的围攻。

还挺刺激的。

栀子手中的短刀闪烁着寒芒。

洛雅的眼睛冒出丝丝血色的源能。

谢伊的长剑直直架在身前。

手足无措的少女最后拿起一个银质的烛台,畏畏缩缩的跟在谢伊身后。

宾客们的包围圈越围越小。

演奏者们的乐章愈发癫狂。

勒菲男爵夫人的尖锐嗓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回荡。

马上。

马上就要刀尖见血。

栀子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马上。

马上就要陈尸满地。

洛雅调动起体内的【冥河之罪】

马上。

马上就要......

轰——

又是一声雷响。

大门开了。

闪电将青年的倒影打到地上,细长而又锐利。

像一柄出窍的猎刀。

“哎呀呀。”

夏安将三角帽摘下,甩了甩水。

“好大的雨啊。”

一旁颤颤巍巍的老管家从夏安身后走出,浑浊的眼睛看着一片狼藉的宴会厅,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是啊,夏安先生。”老管家对夏安的话十分赞同。

在夏安出现的一刹那。

场面诡异的寂静了起来。

演奏乐章的乐师们不敢弹了。

刺耳嚎叫的宾客们不敢张嘴了。

浮夸的男爵夫人死死盯着这个被自己邀请过来,却迟到了的不速之客。

夏安往前一步。

腰间的猎刀没有出窍。

但是宾客们却如躲避洪水猛兽一半,如潮水般褪去。

夏安旁若无人的走着,优哉游哉。

在他的身前,宾客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让他前进的道路。

洛雅与栀子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温婉的青年。

那笑容是那样的阳光,灿烂。

但是在一旁惊恐躲避的宾客们衬托下,却显得犹如魔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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