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神仙醉要出琉璃瓶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全城。连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在议论,说这神仙醉的老板真是个天才,想出这么个赚钱的法子。
“听说了吗?神仙醉要出琉璃瓶装的了!”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商人放下茶杯,兴奋地对同桌的人说。
“琉璃瓶?真的假的?那得多贵啊?”同桌的人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听说一瓶要三百贯!”中年商人伸出三根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三百贯?!”同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被茶水呛到,“疯了吧?谁会花三百贯买一瓶酒?三百贯都够买一套不错的宅子了!我攒了半辈子的钱,也就够买两瓶的。”
“你不懂,这叫身份。”中年商人捋了捋胡须,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能喝得起琉璃瓶神仙醉的,那才叫真正的有钱人。你想想,琉璃啊,那可是西域进贡的珍品,普通人见都见不到。用琉璃瓶装的酒,光那个瓶子就值多少钱?光是那个瓶子,拿出来就够有面子了。你拿个琉璃瓶子往桌上一放,谁不高看你一眼?”
“可是三百贯也太……”
“太什么?上次金家拍卖那个琉璃盏,最后成交价多少来着?五千贯!一个琉璃盏就要五千贯,一瓶神仙醉连瓶带酒才三百贯,贵吗?你算算这个账。五千贯一个空瓶子,三百贯一瓶带酒的好瓶子,哪个划算?”
同桌的人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类似的对话,在北安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有惊叹的,有质疑的,有跃跃欲试的,也有冷嘲热讽的。但不管态度如何,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而讨论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一时间,神仙醉成了北安城最热门的话题,连府衙里的官吏们都在议论,连景王府的人都派人来打听。
消息传到了金如山的耳朵里,他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天他一直在担心,三百贯一瓶的价格会不会太高,会不会没人买。毕竟三百贯不是小数目,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好几年了。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北安城的有钱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疯狂。那些人的钱,好像花不完一样。
“陆兄,你这招真高!”金如山跑来找陆辰,兴奋得脸都红了,“现在全城都在讨论神仙醉,比花几百贯打广告还管用!我今天在路上走,听到好几个人在说咱们的酒。有一个还说,要是买不到琉璃瓶装的,这辈子就白活了。还有一个人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三百贯,就等着开卖了。”
“这才哪到哪。”陆辰笑道,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等真正开卖的时候,才是好戏开场。现在只是预热,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个东西。等他们心里都惦记上了,咱们再拿出来卖,那才叫水到渠成。”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卖?”
“不急。让消息再飞一会儿。”陆辰放下茶杯,“等那些有钱人心痒难耐,等那些质疑的人也开始好奇,咱们再出手。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你越是不卖,他们越是想买。”
金如山连连点头,在心里把陆辰奉为天人。
几天后,第一批琉璃瓶神仙醉在九州钱庄的北安城总号正式发售。
一百瓶,每瓶三百贯。每一瓶都用锦盒装着,锦盒里衬着丝绸,瓶子是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瓶身上刻着精美的花纹,瓶口用木塞封着,木塞上还系着一根红绳。每一瓶都有编号,从一到一百,刻在瓶底。独一无二,绝无重复。
发售时间是辰时。
卯时刚过,九州钱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排队的人非富即贵,穿着绸缎,戴着玉佩,一个个气度不凡。有北安城的富商,有府衙的官员,还有几个是景王府的人。有人甚至天不亮就来排队了,裹着棉袄蹲在门口等,冻得直哆嗦也不肯走。
“让开让开!我家老爷要买十瓶!”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挤到前面,被维持秩序的伙计拦住了。
“对不起,每人限购一瓶。”
“限购?凭什么限购?我家老爷有钱!我们家老爷有的是钱!你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这是陆城尉的规定。”伙计不卑不亢,“每人限购一瓶,不能多买。这是规矩,谁也不能破。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样。别说是你家老爷,就是城守大人来了,也是每人限购一瓶。”
管家还想争辩,被后面的人拉住了。
“别闹了,限购就限购吧。能买到一瓶就不错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你再闹,连一瓶都买不到了。到时候你家老爷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辰时一到,发售正式开始。
第一个买到琉璃瓶神仙醉的,是北安城最大的布商周员外。他捧着锦盒,手都在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打开锦盒,看着里面那个晶莹剔透的瓶子,眼眶都红了。
“三百贯……值!太值了!光是这个琉璃瓶子,就不止三百贯!这瓶子拿去卖,都能卖几百贯!这酒我不喝,我留着当传家宝!传给我儿子,传给我孙子,传给我重孙子!”
第二个买到的是府衙的张判官。他打开锦盒,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头。
“好酒,好瓶,好包装。陆城尉果然是个妙人。这酒,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这个瓶子,放在书房里当摆件,也是一件珍品。比那些古董字画还有品位。”
发售进行得很顺利。不到半个时辰,一百瓶就卖出了大半。
不到半天,一百瓶琉璃瓶神仙醉全部售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