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买一批玻璃瓶子,用来装神仙醉。
玻璃在这个世界是稀罕物,被当作琉璃,价值连城。一个琉璃盏就能卖到几千贯。但在天海市,玻璃瓶子几块钱一个,便宜得跟白捡一样。这就是两个世界的差距,也是他的机会。别人做不到的事,他能做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他能拿到。
陆辰在网上找了一家玻璃制品厂,订了一千个水晶玻璃瓶。他要求做工精致,造型典雅,看起来像真正的琉璃。不能太粗糙,要有档次,要让人一看就觉得值钱。
“陆先生,您要的这种瓶子,我们厂里有现成的。”销售经理热情地说,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只要八块钱。一千个就是八千块。量大从优,还可以再便宜一点。”
“八千?”陆辰想了想,“太便宜了。能不能做得好一点?比如瓶身上刻点花纹,瓶口加个木塞,再配个锦盒?要那种一看就很高档的,拿出去送礼都有面子的。”
“可以是可以,但价格就要贵一些了。”销售经理说。
“多少钱?”
“带花纹的,一个十五。锦盒一个五块。加起来二十一个。一千个就是两万一。质量您放心,我们厂做了二十年玻璃制品了,口碑一直很好。出口欧美的单子我们都接过,质量绝对没问题。”
“行,就按这个做。”陆辰说,“多久能交货?”
“半个月。”
“好,我等你。质量一定要好,别给我弄些残次品。到时候我一个个检查,有一个不合格的,全部退货。”
半个月后,第一批玻璃瓶子送到了柳家村。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一辆大马车就从北安城的方向驶来,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车上装满了木箱子,每个箱子里都整整齐齐地码着玻璃瓶子。瓶身晶莹剔透,在晨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像是装了一箱箱的宝石。
金如山得到消息,一大早就从北安城赶了过来。他骑着马,跑得比马车还快,一路上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到了柳家村,他顾不上喝水,直奔作坊,打开一个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玻璃瓶子。
他的手在发抖。
“这……这是琉璃?!”金如山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天呐,这么纯净的琉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兄,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就算是宫里的贡品,也没这么好啊!你看这透明度,你看这花纹,你看这光泽……我的天,这简直是神仙用的东西!你摸摸,你摸摸这手感,滑溜溜的,跟玉一样。”
“仙界。”陆辰随口说道。
金如山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有当真。他把瓶子举起来,对着阳光看,瓶身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又把瓶子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又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声音像是钟磬一样,余音袅袅,久久不绝。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金如山激动得语无伦次,围着那堆木箱子转了好几圈,“陆兄,这些瓶子你打算怎么用?”
“装酒。”陆辰说,“用普通坛子装的酒,卖三贯一斤。用琉璃瓶子装的酒,卖三百贯一瓶。”
“三百贯?!”金如山差点把瓶子摔了,赶忙双手抱住,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陆兄,这也太贵了吧?谁买得起?三百贯够普通人家吃一辈子了。咱们卖这么贵,不怕把人吓跑吗?万一没人买,咱们不就砸手里了?”
“买得起的人多了。”陆辰笑道,“北安城最有钱的那几百户人家,谁家拿不出几百贯?关键是,你得让他们觉得这钱花得值。三百贯买的不只是酒,是面子。”
“怎么才能让他们觉得值?”
“限量。”陆辰说,“第一批琉璃瓶装的神仙醉,只做一百瓶。每瓶都有编号,独一无二。谁买了,谁就是这一百个幸运儿之一。别人没有,他有,这就是面子。你想想,那些有钱人在一起喝酒,你拿出一瓶编号第一号的神仙醉,别人拿出一瓶编号第一百号的,谁更有面子?这不光是喝酒,这是身份的象征。”
金如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什么时候开始卖?”
“不急。先放消息出去,让那些有钱人知道有这个东西。等他们心痒难耐了,再拿出来卖。这叫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金如山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脸茫然。
“对。”陆辰解释道,“就是你想吃的东西,越是不给你吃,你越想吃。你想买的东西,越是不卖给你,你越想买。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你越吊着他,他越来劲。你主动送上门去,他反而不稀罕了。你看那些青楼的花魁,越是难见到的,越多人想见。天天能见到的,反而没人稀罕了。一个道理。”
金如山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