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敲门声响起,慕晚诺头也没抬。
“门没锁,请进。”
门外的人听到声音,拉动把手向着里面推了一下。
门开了。
一位有着一头黑色秀发、一双带着疑问的黑色眼睛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杯刚买的豆浆和一个面包,都覆盖着一层保温膜。
此人正是樱,张主任的徒弟,也是慕晚诺班级里的学生。
她脚步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走到慕晚诺办公桌前,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丝毫不敢怠慢。
以慕晚诺的地位和身份,樱感觉自己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妥。
更别提,只要上过慕晚诺的课的人都知道,她的教学水平远超其他讲师。
一件很复杂的教学材料,慕晚诺能用简短的一两句话让学生听懂,并且她善用的比方也更通俗。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你愿意去学,跟着慕晚诺就不会有你学不会的东西。
这也是慕晚诺为什么能一举成为整个学校才华与颜值双重出众的讲师。
直到樱走到办公桌前,慕晚诺才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她:“找个凳子随便坐,不用这么拘谨。”
樱迟疑了一下,在心里嘀咕道:“有这么明显吗?”
樱确实很紧张,毕竟能被慕晚诺单独叫到办公室的人很少,可以用几乎没有来形容。
再加上这次邀约是突然性的,她也不知道慕晚诺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未知的压力,让她即使很紧张,也要表现得很自然。
但是现在却被一眼看出来了。
不过,慕晚诺刚才的那句话虽然听起来很严厉,话语底下却藏着很奇怪的柔和。
这也让樱缓解了不少。
“果然好厉害!”樱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夸奖。
自己所有的演技全都被她尽收眼底。
在角落里找了个凳子,她搬到办公桌侧边,正好和慕晚诺持平,然后坐了下来。
见状,慕晚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两张小测试卷,她分别扫了两眼对比了一下。
之后,她抚了抚额,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说道:“樱,你最近成绩下滑很严重,该收一下玩闹的心思了。”
说完,她把那两张试卷递给樱。
后者疑惑了一下,接过试卷后也同样扫了一眼。
第一张是之前的小测,第二张是上一次的小测。
她也跟着对比了一下,第二张的成绩确实要差很多。
但是樱却更加疑惑了,她的目光移开,不解地看着慕晚诺。
“慕老师,我成绩下滑是事实,但是两张试卷的难度完全不一样呀,考不好不也很正常吗……”
是的,两张试卷相比,难度至少增加了一倍。
考完后她和很多人都交流过,几乎所有人的成绩都倒退了。
“难度在增加,但相对的,人也在进步。如果感觉到难,那只是进步太慢了。”
她的解释没有影响到慕晚诺的想法,慕晚诺翘起二郎腿,左手放在桌子上,指甲敲击着桌面。
没有给樱辩解的计划,慕晚诺继续说道:“如果还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大可以再看一眼试题,都是在课堂上讲过的知识点,没有一题超纲。”
慕晚诺说的问题,樱当然心知肚明。
这些题自然没超纲,但难度高也是事实。
“我知道没超纲,但是难度也很高。“
两次的拉扯后,樱感觉到委屈。
她想不明白,难度高发挥失常,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现在慕晚诺摆出一副要把她追责到底的架势?
这莫名的情绪,下意识给了樱顶撞的勇气。
慕晚诺不着急,依旧是表情淡淡:“归根结底,只要够努力,按照樱的智商,这上面的题目没有你不会的。”
“那不就变成学习的机器了?”
樱不明白,慕晚诺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上压力。
但这正是慕晚诺想要的。
只要把樱的心思从玩耍重新转移到学习上,就能减少和宁初雪的接触时间。
其实她也有更高效、更紧密的计划。
但是那样做就会太过头。
看在张主任的面子上,她现在还不想做过火了。
思考再三,还是以“成绩倒退”为理由最合适。
这也是慕晚诺明知道会给樱带来压力,但还是用这种方式的原因。
“学习和玩耍是相辅相成的,但你现在的状态过于贪图玩乐,从而疏忽学习了。”
慕晚诺把樱叫来前自然做足了功课,所以面对质问时她毫不怯场。
“叫你来是为了提醒你。今天也是假期前最后一天了,希望你能重新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慕晚诺此时看起来真的像是关心学生的恩师一样。
如果抛弃掉慕晚诺这次的目的,也的确是这样。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先失陪了。”说完,樱起身就要走。
慕晚诺也没劝阻,放任她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前。
慕晚诺翘起的二郎腿互相换了一下,重新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最大的威胁,樱。”
“只要和宁初雪接触过的,都要注意一下。”
她要把这些人全部排挤掉,直到宁初雪身边的人,只剩下她们三个姐姐。
“现在步子还不能迈得太大,不能被初雪察觉到。”
想到这里,她偷偷摸摸地来到卧室门前。
门没锁,她偷偷打开了一条缝隙。
通过缝隙,她看到宁初雪还在睡觉,而且睡得很熟的样子。
确认刚才的事情没被发现后,她又小心地把门重新关上。
“现在发展都在可控范围内。”
殊不知,她此时规划好向樱施加压力的计划,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弄巧成拙。
樱离开慕晚诺的办公室,担忧地走在偌大的长廊里。
她仅仅依靠本能,走进电梯,按下一楼按钮。
“原来慕老师的要求这么高吗?”
樱感到窒息,当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宁初雪。
自从宁初雪和自己同班后,她一直在观察这位能让她一见钟情的小萝莉。
经过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宁初雪性格很害羞,从来不会主动和别人交流。
樱本以为是宁初雪天生这样。
她虽然不清楚宁初雪和慕晚诺的关系。
但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认为俩人可能属于家人,或者是很要好的朋友。
总之关系肯定不会很差。
现在亲自感受到慕晚诺给自己的压力,再想到宁初雪一直以来唯唯诺诺的性格。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是,初雪一直被家里施压,才变成这样的?”
她心里突然生出想帮助宁初雪摆脱困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