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呢?
就在少女进入浴室不久,蒸腾的热气在淋浴间的磨砂玻璃上缓缓凝起雾蒙蒙的水汽时——
“吱呀——”一声;门响了。
有人进来了。
她脚步很轻,不,几乎可以说像个幽灵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缓缓走近,屏气凝神,神情宛若将一片樱花的花瓣盛于掌心般,那样小心翼翼、酥痒羞涩。她靠在门边,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及,少女轻柔又断续的歌声。
“唔……爱丽丝……”
*#爱丽丝。
心爱的##,爱丽丝。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不会再分开了,以后要一直、一直,都和亲爱#*呆在一起哟……♪
#*#*滓ー岭サ倥>……
女人眼眸水气朦胧,倒影着玻璃门内,少女娇小、如同剪影一般的背影。
——爱丽丝……
——爱丽丝……
(省略喵。)
(省略喵。)
(省略喵。)
……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女人又骤然清醒,这样做的话,她和母亲又有什么区别?不能做,绝对、绝对、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嘀嗒……”
“嘀嗒……”
淅淅沥沥的水声仍在继续。女人抬起头,看向浴室方向。磨砂的玻璃门紧紧关着,但门隙上下不断逸出白色水雾,少女朦胧的身影,剪影般映在门上。
然后,理所当然的。
她想象出少女银白的发丝沾着水汽,湿漉漉地粘腻在脖颈;热水顺着脸颊滑落,流过锁骨,又在腰际微微一顿,便继续向下。
……
想着想着,女人呼吸愈发急促。
(省略喵。)
(省略喵。)
(省略喵。)
好想好想好想现在进去……
或许会反抗。
但是没关系……
爱丽丝、母亲的小兔,很弱,超级弱。她只要用些力,她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那双眼睛看着她,沙哑着声音求饶、哭泣。
但是,没关系……
母亲不在,她就是母亲唯一的替代者。
——滓ー岭サ倥>
——滓ー岭サ倥>
……
这时,突然的,很突然的,水声突然停了。
一瞬间,世界寂静得可怕。
女人猛然惊醒,又很快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嘀……嗒……”
“嘀……嗒……”
水珠滴落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刺耳和清晰。同时,除此之外,女人还听见了细微的窸窣声,那是少女正在用干净的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发丝和身体。
……
.
“咔哒……”
一两分钟,浓郁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玻璃门向内拉开,爱丽丝踩着兔子拖鞋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还湿着,几缕贴在锁骨和脖颈,顺着水珠缓缓向下,长而密的睫毛沾着水汽,显得那双蓝盈的眼眸过于湛蓝、过于清澈,偏偏,白皙的脸颊依旧被热气蒸着,泛着薄薄的一层粉,显得很娇艳。
“呜……”呆呆、困惑,又无意义的一声,和女人刚刚在浴室外发出的一模一样;兴许是少女遗传给她的,也兴许是曾经还是小孩子时,少女抱着她记住了这个声音,然后在漫长的岁月里,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嘛……
谁知道呢?
回到现在,爱丽丝站在浴室门口,歪着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鼻翼轻轻动了动,少女像只警觉的小动物一样,嗅了嗅,试图找到什么破绽。
但是,女人隐藏的很好。
不仅把少女的贴身衣服原样叠好放回了衣篓,连自己来过的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是我想多了吧。”
小声嘟囔了一句,爱丽丝踩着兔子拖鞋“啪啪啪”往外走,也就是走出浴室,少女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雨很大。
滴沥滴沥,搭啦搭啦,密密麻麻地落在黑乎乎的夜色里。因此从远处看去,除了少女这间卧室里还开着灯,看起来暖呼呼的,其它地方全都黑暗一片、熄了灯。
而这,其实很正常。
毕竟,这么晚了,露伊和希奈缇娅两姐妹早就睡觉了;祂们又不是什么怪物,不需要在夜间活动。
爱丽丝看了一会儿,本来以为能够借着屋内的灯光看看下雨的庄园会是什么样子,结果看了好一会儿,除了黑色,还是黑色,简直像是在被窝里紧紧闭上眼睛后看到的世界。确定真的什么都看不见,少女打开了屋内的暖风器,没一会儿,整个卧室都变得暖呼呼、轻飘飘,仿佛能隔绝一切黑暗和冰冷。
由于洗澡时顺便把牙也刷了,爱丽丝吃完药,就蹬掉了鞋子,躺到了床上。床垫软乎乎、空气暖呼呼,少女没忍住,打了一个滚,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很快,安眠药起效,少女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间,少女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水声,像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管道深处慢慢慢慢往上涌。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