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喜欢可爱的东西,露伊又恰好是个可爱、非常可爱的女孩,浑身上下连同泛着好看颜色的指尖都在醒目地显示着:「我很可爱,炒鸡可爱,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我这样可爱的人了,如果你要是夸奖了我,这样,我会变得更加可爱。」

所以,爱丽丝弯弯眉眼,略微垂下头,看着露伊压在自己小腹上软糯而又水灵灵的脸蛋,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又向上,揉了揉露伊的脑袋。露伊没有躲。她仰着脸,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rua~」舒服了的小猫一样,喉咙里甚至发出了极轻、极细的“咕噜”声。很可爱。

不过,少女发现好奇怪的一点。

露伊虽然看起来软乎乎,像个可口的糯米团子,但摸起来却好冷,一点儿都不暖,好像皮肤、皮肤下面的血液和骨头,都沾满了银的月、黑的夜,以及,窗外朦胧而又透明的雾气一样。

然而,少女并未多想,只当露伊刚刚不小心吹了夜风。

又揉了一会儿,爱丽丝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礼貌,这才后知后觉放开了露伊,想要道歉。但是还没来得及道歉,露伊就小跑回到了希奈缇娅的大腿后面,小动物似的躲着,可才躲了几秒钟,她又突然转过头,撩裙子的后襟,「哒哒哒」踩着地板,一溜烟儿地往楼上跑。爱丽丝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

希奈缇娅笑了笑。

“露伊有点怕生。”

.

继续跟着希奈缇娅去往自己房间的路上,少女也稍微放松了些,随口问道:“希奈缇娅姐姐,为什么没有看到其她人呀?管家小姐难道不住这里面吗?”

“嗯?”希奈缇娅歪了歪头,“管家还有其她雇员,她们不住在里。”

“呜?”

少女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这个公馆这么大……

而且还有那么多房间,

“她们住在森林里的宿舍,只在需要的情况下出现,一般情况下,爱丽丝小姐很难在公馆遇见她们,她们只负责外围的工作。”希奈缇娅微微笑着,解释道。她的上半张脸映照着旁边墙壁上蜡烛燃烧时幽暗摇曳的橘黄;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她唇齿勾起的弧度,是多么精巧、多么诱人、多么安静,又多么危险。

不多时,希奈缇娅引导着少女来到一扇门前。

“爱丽丝小姐,这是你的房间。”

少女点了点头,“嗯……”

希奈缇娅微微侧过身,余光若有若无投向身后。那里,是走廊,黑暗的、长长的走廊,刚刚她和少女一起走过来的时候,墙面两侧的蜡烛还昏黄地燃烧着,现在,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走廊一片漆黑,远远看去,明明是安静的黑乎乎一团,却又好像正在怪异的扭动着,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的、蠢蠢欲动的东西,随时快要闯出来一样。

过了一小会儿,希奈缇娅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着爱丽丝蓝盈清澈的眼睛,道:

“爱丽丝小姐,凌晨三点到六点的时候,不管外面有谁在叫你,都不能离开房间。”

爱丽丝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点头,“好的。”

然后,少女心想:

应该是什么家规吧?

好奇怪的家规……

但是,一、二、三,三个一后面好多好多零,工资那么高,雇主要求多一点怎么了?规则奇怪一点,又怎么了?不应该吗?雇主能有什么错呢。

爱丽丝觉得自己必须遵守。

……

钥匙交给了新主人,希奈缇娅柔声道了句「晚安,爱丽丝小姐」便背转身去,离开了。爱丽丝虽然很想推门,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自己睡觉的地方,但还是乖巧礼貌地等希奈缇娅的影子和脚步彻底消失在黑暗里,才推开了房门。

“呜……”呆呆的一声。

少女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卧室比想象的还要大。地板亮亮的,窗户是好贵、只在电视看到的落地窗,白色的轻纱踩着晚风,轻轻起舞,四面的墙壁白白的,没有一点霉斑或者是泛黄发黑的污渍。

随后,少女脱下鞋子,在房间逛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就跟北方地区的那种套娃娃游戏一样,大房间里套着小房间,浴室、起居室、书房、睡眠区,布局超级合理,不仅如此,爱丽丝还发现房间里有空调、电视、热水器等现代电器。

爱丽丝刚刚在外面,看见整个公馆墙壁都是用蜡烛照明,还以为是雇主家太偏,所以没有通电……

她以前住过最便宜的地下室就是没有通电的那种,后来,某一天,少女在新闻里面看见有人在用蜡烛照明时,不小心引起火灾,将整栋楼都烧了起来,死了好多人,少女怕自己哪一天也这样死翘翘,这才咬咬牙搬了出去。

一根蜡烛都容易引起火灾,而这座庄园,到处都是蜡烛、明火,必要时会掀起一场大火毁灭一切——

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会跟倒塌在湖的厄舍府一样,消失、湮灭。

因此,为了安全,爱丽丝吹灭了油灯,打开电灯。随后,少女打开行李箱,拿出了换洗的衣服。

.

咔——哒——

一两分钟后,浴室门关上,少女慢吞吞地将衬衫、百褶裙、内衣、丝袜一一脱下,扔进了衣篓里。

“哗哗。”

“哗哗。”

……

很快,浴室内满室烟雾弥漫、一片朦胧,每个细小的水雾都含着透明色调晕开柔和又迷蒙的光线。

带着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向下润透,于发梢末尾相汇,淌过白皙的脖颈,在锁骨处,渐渐聚成一个小洼。

浴室内有块半身镜,透过飘渺迷离的水雾,能够隐约看见少女投射出的影像。

那是一个虽然是少女,身形却自从好多年前之后,就仿佛没继续发育的女孩。她正断断续续地哼着姐姐教她的歌:

团子团子团子

团子大家族

团子们都是好朋友

手牵着手围成大圆圈

……

好心情站在水流下。

白皙、幼态的脸染着些樱色;淡蓝色的眼眸,被蒸腾的水汽浸润的也是似醉非醉;睫毛轻颤,浮游在上面的水珠,如早荷上的露珠一样缓缓滴落。

——身娇,体弱,易推倒。

传统萝莉的三好,在爱丽丝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爱丽丝洗完澡,擦拭头发时,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从脸颊到脚趾尖尖,又从脚趾尖尖往上,到脸颊,将她看得干干净净,爱丽丝本能并起腿,捂住了小小的胸口和干干净净的下面,藏住不能给人看的地方,咬了咬唇。

……应该是错觉吧?

落在大腿外侧的手指头稍稍陷入里面的软肉,爱丽丝微微垂下头,弓了弓身子,雪白、柔嫩的腰肢线条收紧了些,脚趾向内蜷缩,脚后跟向外微微翘起,一边紧紧扣住了鞋面,又一边因用力而轻微颤抖,

荒郊野岭的,会有谁会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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