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身为监管者的您,居然想要找人破坏这个世界吗。」
闻言,月见琉音只是将脸轻轻一撇。
“监管者是个什么东西?我一直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明,天生就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原来如此,恕在下之前误解了。」
对方的面具下发出阵阵机械音,就当月见琉音以为其还会再问自己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对方语气十分恭敬道
「既然是神明大人的要求,那我便照做便是,作为外来客的我能在您的庇护下生存这么久,理应早就该为神明大人您贡献自身价值。」
“是吗,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破坏世界的棋子?”
「这是我的荣幸。」
“…”
听着对方如同骑士般忠诚地发言,月见琉音心中有种莫名古怪,但奈何,对方的态度确实也让她挑不出什么问题就是了。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这个任务交由给你。”
「收到。」
“嗯…先让我想想要从哪一步开始,捷拉诺斯,对于破坏世界这一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捷拉诺斯看她一副为此纠结的样子,沉默了下回答道
「破坏世界…嗯,我其实也不是很擅长做这种事呢,不过既然神明大人您都向我咨询意见了,那我也只能竭尽我所能给您些我能想到的方案。」
月见琉音闻言眨了眨眼,紧接着有些好奇地微微竖起耳朵。
「首先我得要知道您的底线是什么,比如说将世界破坏到哪一种程度,这样我也好控制自己下手的分寸。」
“这么讲究吗,破坏世界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于您而然自然是可以这样,但我只是您意志的代行者,需要知道您的想法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这样啊…”
“行吧,让我再想想。”
「没事的,您现在还有改变主意的机会其实。」
对方的话语算是提醒她了。
该说不说,情绪化地毁灭世界确实是她一时兴起的念头,而当情绪逐渐得到平复之后,她想要毁灭世界的想法也没那么强烈了。
而这,也是情绪抑制系统的核心。
「有一说一,其实您大可不必为此纠结太多。」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犹豫与纠结,捷拉诺斯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怎么?”
「恕我直言,我是看神明大人您似乎一直以帝王对国家的心态看待世界,而不是把自己真的当做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神明。」
「我看出了您作为神明,对于凡间的一切似乎都有所在乎,但其实,身为神明,没有人会敢质疑您所做出的一切决定,而那些蝼蚁们的声音就算再大也威胁不到您的地位。」
“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帝王。”
她有些不悦,但细想之下却又无法反驳。
确实,她明明已经是凌驾于一切生命之上的神,可却依然会在乎他人对自己的态度。
就像她心中一直潜在着一丝担心,像是假如在带来灾难这件事上做得太过火了,会不会遭受所有人类的厌弃与唾骂。
如此心态,确实不像是是个神明该有的。
「帝王之所以害怕被自己的子民唾弃,那是因为那些人真的有能力推翻他的统治,但您,我的主人,您是高于一切生命形式存在的至高神,是没有人能威胁到您地位的存在,这世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为了能取悦到您而存在的。」
“取悦我…”
「没错,您把所有人看做为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便可,而小丑的使命则是为看台下的观众乐趣,而不是让人关注他的命运。」
捷拉诺斯朝她行了个绅士礼,那恭敬的姿态给她以一种为了她的欢愉,即便是献上自己生命也无所谓的态度。
也是在这一刻,她不由得在想,要是所有人都像这个宇宙人一样就好了。
身为神明的她,一直没有体会到作为神的实感,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是因为她的心态还没有从凡人之中转变。
“到头来,我果然还是没办法作为一个普通人去感受世界的样子呢。”
闻言,捷拉诺斯面具下的脸庞闪过丝狡黠。
「您是神明,本就不需要与凡人同一道。」
「让他们敬畏你,瞻仰你,恐惧你,才是身为神明该做的事,如果神明大人您没做好准备,或者若是不相信我的发言,我可以作为实验品代您验证这一切。」
听闻对方的发言,月见琉音内心似有感悟。
是了,她一直有意规避向世人暴露自己的存在,这并非她有什么顾虑或担忧,而是她性格如此。
也正因如此,她想看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们若是知道有一个能主宰他们命运的“神”存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敬畏,还是恐惧?
这让她无比感到地好奇。
再者,她若有想要做但不方便自行出面做的事,让对方为之代劳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样即便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有人将仇恨与怒火朝向她,面前的宇宙人会替她挡下一切。
「是了,我并非是想要毁灭世界,我要的只是一场实验罢了。」
捷拉诺斯静静注视着她的表情从犹豫不决到终于下定决心的变化,心中闪过丝达成目的玩味。
“捷拉诺斯。”
「属下在。」
“吾命令你从今天开始成为吾之意志的代行者,凡是我所想到的针对世界的破坏操弄,皆由你替我去实施,明白吗?”
「鄙人明白。」
月见琉音脸上闪过丝满意,同时她也发觉自己貌似一直都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她成功说服催眠了自己,可以不用带有任何道德包袱的,去随意支配世界。
“让所有人都体会到死亡恐惧,这样他们就能明白所谓生存,不过是神明赐予的慈悲。”
「看来您终于明白如何当一个真正的神明了,我的主人。」
月见琉音笑了笑,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嘲讽的,她确实不懂得神明该做些什么,一直以来,她所做的不过都是满足些个人自私的欲望。
而现在,她似乎发现了比满足自己欲望更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