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厚厚的云层把整个天地遮得严严实实。伸手不见五指,连对面的人脸都看不清。正是做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好时候。
严崇文带着两个心腹,偷偷摸向了酿酒作坊。
这次他学聪明了。上次从正门进去,结果被熊破军堵了个正着。这次他专门挑了后墙——作坊的后墙外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正好可以藏身。三个人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三条蛰伏的毒蛇。
“少爷,咱们真要进去?”一个心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上次的事您忘了?熊破军那厮下手可狠了,听说他的雷击棒能把人电得浑身抽搐。”
“怕什么?”严崇文瞪了他一眼,“有我在,出不了事。”
“可是……”
“可是什么?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现在就滚!”
心腹不敢再吭声了。
作坊周围有柳家高手守着。严崇文趴在草丛里,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了一个规律——后半夜的时候,守卫会交接班,中间有一个短暂的空档。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前后左右的守卫都会换人,这时候防守最薄弱。
他算准了时间,趁着空档,带着两个心腹翻墙而入。
作坊里很安静。发酵桶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这酒香和外面卖的神仙醉不一样,更浓烈,更醇厚,光是闻着就让人有点上头。
“快找!”严崇文压低声音吩咐,“配方肯定藏在什么地方。翻箱倒柜也要找出来!”
三个人分头行动,在作坊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严崇文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柜子,翻了一遍又一遍。柜子里除了酿酒用的工具和原料,什么都没有。他又去翻墙角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一些瓶瓶罐罐,但里面装的都是普通的酒曲和药材。
“少爷,没有啊!”一个心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焦虑,“咱们找遍了,连个纸片都没有。会不会配方根本就不在这儿?”
“不可能!”严崇文咬牙,“配方肯定藏在什么地方。再找!仔仔细细地找!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三人又在作坊里找了一圈。这次找得更仔细,连发酵桶下面都翻了一遍。可还是一无所获。
“少爷,会不会……配方根本就不在作坊里?”另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说,“您想想,陆辰那个人那么精明,怎么可能把配方放在作坊里让人偷?他肯定藏在别的地方了。”
严崇文一愣,正要说话,作坊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咔——”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熊破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雷击棒,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月光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反射着冷冷的光。他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眼神里透着杀机。
“严少爷,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家作坊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对身体不好啊。要不要我请你喝杯茶?”
严崇文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熊破军按下雷击棒的开关——“噼里啪啦——”一道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闪过,精准地打在严崇文身上。严崇文浑身一颤,头发都竖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然后直接晕了过去,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两个心腹也被柳家高手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绑了。”熊破军收起雷击棒,拍拍手,“明天交给少爷发落。”
“是!”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柳家村。
严崇文又被抓了。
这次比上次更严重——上次只是靠近作坊,这次是实打实地翻墙进去了。人赃并获,没得抵赖。
“严家那小子又去偷配方了?”
“可不是嘛!这次被抓了个正着,直接翻墙进去的。”
“胆子也太大了!上次陆少爷饶了他一次,这次肯定不会轻饶了。”
“要我说,就该送官!偷东西偷到人家家里去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是一致的——严家这次,怕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