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带着柳如霜和铁昆仑，在街上找了一家饭馆吃饭。这是一家老字号的酒楼，名叫太白居，据说开了有几十年了，生意一直很好。虽然不大，但装修考究，桌椅都是红木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大堂里坐满了食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三人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云裳的贴身婢女。她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梳着双环髻，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买了什么东西回来。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陆辰后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陆公子，我家小姐请您今晚去倾城阁一叙。”婢女行了一个福礼，声音清脆悦耳。

柳如霜顿时撅起了嘴。

“又是那个苏大家？她怎么老找陆辰哥哥？上次不是刚去过吗？这才过了几天啊，又来了。”

婢女不卑不亢地回道：“我家小姐说，上次陆公子赠曲之恩，无以为报。今日略备薄酒，聊表谢意。另外，小姐最近又谱了一首新曲，想请陆公子品鉴。小姐说，这首曲子是她根据陆公子的风格专门创作的，希望能得到陆公子的指点。”

陆辰想了想，点头道：“行，晚上我去。”

婢女走后，柳如霜拉着陆辰的胳膊撒娇。

“陆辰哥哥，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那是青楼。”陆辰无奈地说。

“我扮男装！上次不也进去了吗？”柳如霜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那个苏大家身边都是女人，你一个大男人进去，万一被她们吃了豆腐怎么办？我得去保护你！姐姐说了，让我看好你，不能让你被别的女人拐走。”

“人家是正经的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

“那也不行！”柳如霜撅着嘴，一脸倔强，“反正我要去。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到时候被人家认出来是女的，丢的可是你的脸。”

陆辰无奈，只能答应。

晚上，倾城阁。

夜色下的倾城阁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门口停着不少马车，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有穿着锦袍的富商，有佩着长剑的侠客，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看品级还不低。热闹非凡，笑语喧哗，一派繁华景象。

陆辰带着扮成男装的柳如霜和铁昆仑，来到了这座北安城最负盛名的青楼。

苏云裳的厢房在二楼最里间，布置得雅致清幽。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有山水，有花鸟，笔法细腻，显然是名家手笔。桌上摆着一盆兰花，花开得正盛，幽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书架上有不少书籍，有诗词歌赋，也有史书典籍。不像青楼女子的闺房，倒像书香门第的书房，处处透着清雅之气。

“陆公子，请坐。”苏云裳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柳如霜坐在陆辰身边，警惕地看着苏云裳。她的手放在桌下，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苏云裳看了柳如霜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乎觉得这个小姑娘很有趣。

“这位是……”

“我的同伴。”陆辰简单介绍。

苏云裳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陆公子，上次您在揽月园赠我的曲子，我已经练熟了。今日想弹给您听听，请您指教。”

“苏大家请便。”

苏云裳走到古筝前坐下，素手轻抚。

琴声响起，如高山流水，如空谷幽兰。陆辰上次唱给她的那首“明月几时有”，经过她的改编和演绎，比原曲更加空灵悠远。她的声音空灵通透，像是在云端飘荡，又像是在深谷回响，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让人心旷神怡。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苏云裳看向陆辰。

“陆公子，您觉得如何？”

“很好。”陆辰由衷地点头，“比我唱的好听多了。苏大家的琴技和唱功，都是一流的。这首曲子经过您的演绎，比原曲更胜一筹。”

“陆公子谦虚了。没有您的曲子，我弹不出这样的韵味。”苏云裳垂下眼帘，“您上次说，诗词最大的作用就是没有作用。我觉得曲子也是一样。曲子不能吃不能喝，但它能让人的心静下来，让人的灵魂得到片刻的安宁。这就够了。”

“苏大家说得对。”陆辰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柳如霜在旁边坐立不安，不停地给陆辰使眼色。

陆辰会意，起身告辞。

“苏大家，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听您弹琴。”

“陆公子慢走。”苏云裳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忽然低声说道，“陆公子，小心韩啸。他最近一直在打听您的事，似乎在谋划什么。您初来乍到，根基不稳，千万要小心。”

陆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多谢苏大家提醒。”

“不客气。”苏云裳微微一笑，“陆公子是好人，我不希望您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