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不是那种虚浮的、膨胀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从骨头里长出来的力量。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一直沉睡的某个部分突然苏醒了,开始向他输送源源不断的能量,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块石锁前。那是熊破军平日里练功用的,少说也有百来斤重,石锁表面被他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以前他两只手都未必提得动,每次看到熊破军单手拎着石锁上下翻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心想这人是不是吃什么药了。现在——他弯下腰,单手将它提了起来。
毫不费力。
石锁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像是一个普通的物件,完全没有百来斤该有的沉重感。他甚至觉得,就算再加一倍重量,他也能轻松提起,说不定还能举过头顶。
“怎么样?感觉如何?”柳如霜跑过来,好奇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感觉……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陆辰放下石锁,握了握拳头。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指骨和掌骨之间传来的力量,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蕴含了无穷的爆发力,仿佛随时可以击穿一面墙。这种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
“吹牛。”柳如霜撇嘴,一脸不信,“你这刚入品,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打死牛?还差得远呢。你知道一头牛有多大吗?就算是最普通的耕牛,也有好几百斤重,皮糙肉厚。你这一拳下去,打在牛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我七品的时候都不敢说能一拳打死牛,你一品就敢说了?”
“那我试试。”
陆辰走到院墙边,深吸了口气。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拳上,调动着体内那刚刚形成的内息,然后一拳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坑,周围的泥灰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一地。几条细密的裂缝从凹坑周围扩散开来,像是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但足以证明这一拳的力量不容小觑。以前他就算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在墙上留下痕迹。
“还行。”柳如烟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墙面,伸手摸了摸凹坑的边缘,“比普通人强多了。但和真正的武者比,还有很大差距。你这一拳的力量,大概也就相当于二三品武者的水准。不过考虑到你刚刚入品,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根基打得还算扎实。”
“慢慢来嘛。”陆辰甩了甩手,虽然有点疼,但心里却很满足,“我现在是一品,以后就是二品、三品、四品……总有一天,我也能到九品。只要坚持不懈,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九品?”柳如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陆辰哥哥,你这个年龄才入品,能到五品就顶天了。九品?想都不要想。你知道从一品到九品有多难吗?多少人穷其一生都到不了五品。你知道我姐姐到九品花了多少年吗?从小就练,练了十几年,吃了多少苦。”
“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就能到九品?”陆辰不服气。
“我姐姐那是天赋异禀,加上修炼的功法特殊。她从小就跟着父亲修炼,根基打得极为扎实,一天都没有懈怠过。”柳如霜解释道,“你不一样,你是半路出家,错过了最佳的打基础阶段。能入品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还想要九品?别做梦了。”
陆辰被说得哑口无言,扭头看向柳如烟。
“如烟,她说的是真的吗?”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如霜说得没错。以你的年纪和根基,五品可能就是极限了。这是没办法的事,练武讲究童子功,错过了那个阶段,很多经脉就已经定型了,很难再打通。人体的经脉就像河流,小时候是活水,怎么改道都行。长大了就成了死水,想改就难了。”
“不过……”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过什么?”
“不过你之前指点我们武道的时候,说‘天下武道,殊途同归’。也许……你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柳如烟认真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你的见识和智慧,远超常人。也许你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方法,走出别人走不出的路。别人做不到的事,你未必做不到。我相信你。”
陆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我就试试看。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他在另一个世界看了那么多武侠小说,脑子里有那么多武学理论,难道就没有一点用处吗?他不信。
也许那些理论在这个世界不能直接套用,但至少能给他提供思路和方向。方向对了,路就不会太远。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柳如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饭吧,吃完饭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七叔公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