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收拾好,起床后,太阳已经已经快要坠入山峦了。
估摸着,已经下午四点左右了......
推开门扉,从屋子里搬出去一个老年摇摇椅,放置在刚好能照到阳光的位置。
然后,她便躺了上去,开始晒太阳......
不知道为啥,就是突然想晒。
或许是太久没见过阳光了吧。
正好今天的天气不错,外边不算冷,在院子里再眯一会儿,等会儿夏月雪估计就来了。
“师尊。”
院子门栏外,夏月雪亭亭玉立,今日,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不是裙子,更像是一种衣袍?
有几分英姿飒爽。
腰间,别着一柄修长的剑,入着鞘。
好吧,说曹操曹操到。
“院子门没锁,进来吧。”苏云露睁开一条眼缝,满是慵懒。
“许久未见师尊晒太阳了。”
夏月雪一边嘀咕着,一边走入了院子里,打量着周围。
“嗯,正好等你。”
苏云露微笑,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椅子, 摇啊摇,她感觉自己现在好像个什么隐世老头子高手一样。
总而言之,先让自己带入状态,演得像,才不会露馅。
“师尊需要午休一会儿么?我可以稍后再来。”夏月雪说。
“不必了。”苏云露指了指门口的一把破扫帚,“徒儿,你今日就用那个练。”
“扫帚?”夏月雪愕然,“师尊这是.....何意?”
“你瞧这落日如何?”苏云露忽地眯起眼,盯着天边的那一轮炙阳。
这个庭院的位置,落于东,每到午后, 总能淋上满满的日光浴。
“落日如何......”夏月雪迷茫地回眸望去,静默了好久。
她的影子,被拽的很长。
苏云露就这么保持安静,静如止水。
“我不懂,求师尊请教。”夏月雪说。
见此,苏云露的嘴角才不由得轻轻扬起了一抹弧度,很快又压了回去,她清了清嗓子,语速缓慢:“今日天好,明日可能会天坏,阴晴不定是日常。”
“师尊的意思是......”夏月雪的眉微微蹙起。
“今日,你用自己的剑,熟能生巧,明日,若是佩剑脱手,该当如何?”苏云露淡定地解释,“正如你所言,已经可以尝试学习灵力,灵力这种东西,又像是极其不稳定的火苗。”
“所以,师尊是让我先尝试,让剑招从不稳定开始学习?重新感悟剑招的心得.......”夏月雪喃喃。
“没错。”苏云露满意点头,“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一些感悟,徒儿可以听从自己的本心。”
“我听师尊的。”
夏月雪走上前,捡起那把破扫帚,牢牢地握在手中。
苏云露这才下了摇摇椅,来到一旁较为空阔的位置,在那边,也早已准备好了另一把扫帚。
嗯,她有两把扫帚。
一把扫屋子。
一把扫院子。
“师尊也用扫帚吗?”夏月雪仍然有些吃惊。
“没错。”苏云露笑了笑,“来吧,我先看看你的剑招掌握的如何了?”
“好,受教了。”
夏月雪微微欠了欠身,呼吸忽地变换节奏,眼神凛冽,如有寒光。
而后,她的身姿便如同敏捷的跳兔。
扫帚挥出的风声,呼呼地响个不停。
苏云露看得出来,小徒弟还是留手了,没使多大劲......估计是怕把扫帚弄坏了吧?
这.....可太好了!
这才是咱想要的效果啊......就是要让小徒弟别使出全力,不然怎么对练嘛!
随后......
在接连的交手,扫帚对碰中,苏云露虽然没能占据上风,但也能勉强招架,算是个平手。
前身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
这种强度,还是能勉强跟得上的......
“师尊,扫帚,实在是无法自由发挥。”
夏月雪的声音中有一些抱怨,她的进攻停了下来。
苏云露抿了抿唇,额头泌出了一层薄汗,但她不能擦,绝对不能表现出受累的样子,不然会被怀疑的。
小徒弟啊,再加大强度,我可就跟不上你了啊.......
“那好,徒儿,你用剑吧。”苏云露说。
“师尊呢?”
“为师就不必了。”
“师尊是在修什么心法么?还是......”夏月雪更疑惑了。
“实战中,或许会遇到很多情况,无法自由发挥是常态。”苏云露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原来如此。”夏月雪半信半疑地点头,“是我浮躁了。”
“徒儿能有自己的主见,我很高兴。”苏云露说。
“多谢教诲。”
夏月雪的眼睫不动声色地颤了颤。
她的目光,落在苏云露衣袖里露出的那一抹皓白手腕。
师尊,在发抖?
“师尊,关于灵力的事情,我也想请教一下。”
“这个需要一些机缘,慢慢来便是,在实战中感悟。”苏云露面不改色地说。
“机缘......”夏月雪眼底的怪异之色越来越浓。
又来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
记得以前小时候,师尊教导有方,尤其的严格,对练时,总会用出狠辣的剑招,过分敲打。
虽然说现在的教导似乎更加具备一些深度.......
可是......
夏月雪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感。
这两年的师尊,完全是大变样,哪哪都不一样。
“师尊。”夏月雪丢下了扫帚,啪嗒一声,扫帚摔落地面。
“怎么了?”苏云露问。
“我在想,师尊身体是否无恙?”夏月雪眼睛清亮,她已经受不了了,决定直言,“我注意到师尊的手在抖,是手腕受伤了么?还是......”
苏云露的从容差点就破相了。
幸好她及时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当作镇定剂。
“毕竟,师尊向来严格,今日的对练过于松散,让我有些担忧,抱歉,徒儿有些逾越,但还是忍不住想问。”夏月雪阐述着。
“唉。”
苏云露叹了口气,也丢下了手中的扫帚。
“师尊为何叹气?”夏月雪更加困惑。
“果然,还是瞒不住徒儿。”苏云露苦笑,是无声的笑,她拢了拢衣袖,将自己的手腕藏起,只露出一截纤细葱指,“我的身体,确实有些状况。”
“师尊,我可以知晓一二么?”夏月雪忍不住追问。
“这件事,还请徒儿为我保密,莫要让任何第三者得知,对我而言很重要。”苏云露无奈。
“第三者...慕安真人也不知晓么?”
“当然。”
“我会认真聆听的。”夏月雪面露凝色。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好接着说下去了......这小徒弟可真不好忽悠啊!
苏云露想了想:“这件事,要从两年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