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到规定好了是账目上的问题,而所谓的账目问题,其实也就是算学,金如山自小在这方面又天赋惊人,那不安的情绪,便稍稍缓解了一些。
我就不信,算学上我还能被你难住!就算放眼整个大曜,在算学一道上能和我相比的,都寥寥可数!至于那些读书人,绝大多数对于算学更是一窍不通!所以就算陆辰能出账目上的问题,难度也大不到哪去!对于这一点,金如山信心十足!
“账目的问题,主要在于收支,也就是钱款往来的记录,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将账目的问题,理解成算学?”
陆辰笑眯眯地问道。
“当然!算学一道,博大精深,很多人哪怕皓首穷经,最终也不过是了解个皮毛。账目问题至多可以称作算学的基础,但要说是算学,也没有问题。”
金如山点头说道。
“好,金兄,你听清楚了,说现在呢,有一堆鸡和兔子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如果光看脑袋的话,那么这一笼里有三十五个头。而如果光看脚的话,这一笼里则有九十四只脚,那么……请问这一笼里的鸡和兔子各有几只?”
陆辰笑眯眯地开口道。
金如山的脸色一僵,那刚刚鼓励自己、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瞬间发生了动摇。熊破军等人则有些傻眼,一个个下意识地低头掰起了手指头,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十只手指根本不够用啊……
“姐姐……这算什么问题啊?为什么要把鸡和兔子关在一个笼子里?”
柳如霜凑在柳如烟的身旁,小声问道。
“我也不懂,但只看那位金公子的表情,我至少知道这个问题,应该很难。”
柳如烟柔声回答道。
“金兄?怎么样?能解答吗?”
陆辰看着金如山,笑眯眯地问道。
金如山有些尴尬,因为这个问题……他毫无头绪。心说幸亏自己方才没有在重拾信心的时候,讲什么大话,否则……现在怕是就得努力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什么鬼问题啊!鸡和兔子为什么要关在一起啊!
金如山一脸委屈,看着陆辰说道:“这个……要是一个一个的数过去,肯定能解出来。但太耗时间了,所以……陆兄肯定有更简单的解答方法吧?”
“当然,既然有三十五个头,那就意味着鸡和兔子加在一起共有三十五只。我们假定三十五只都是鸡,鸡有两只脚,也就是七十只脚,比笼子里的脚少了二十四只。每只兔子比每只鸡多两只脚,所以一共有十二只兔子、二十三只鸡。”
陆辰笑眯眯地说道。
金如山:“……” 柳家姐妹:“……” 熊破军一群人:“……”
假定三十五只都是鸡?!还可以这样吗?!
“怎么样?这个问题是算学的问题吧?金兄你没有回答上来,那么……”
陆辰话刚说到一半,金如山就干咳了两声,略显脸红地说道:“咳咳,陆兄,这个题我只是说太耗时间,没说解不了。事实上,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去数,总能数出来的,你说是吧……”
这话说完,金如山自己都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但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想让陆辰处于他们这个买卖的主导地位。倒不是有什么坏心思,纯粹是更信任自己经营买卖的能力而已。
“也是,那我换道题。”
出乎金如山意料之外的,陆辰并没有在这方面和他纠缠,反倒显得非常好说话。只是为什么……我这心里面慌得很啊……
金如山默默地想着。
“说如烟和如霜两人相对而行,相距十里地,如烟每个时辰走三里地,如霜每个时辰走二里地。破军跟在如烟的身边,每个时辰能走五里地,同如烟一起出发,碰到如霜的时候再掉头朝如烟走,碰到如烟的时候又掉头走向如霜,问,当如烟和如霜相遇时,破军一共走了多少里?”
陆辰一脸微笑。
金如山:“……” 柳家姐妹:“……” 熊破军一行人:“……”
这已经不是掰着指头算的问题了,这还涉及到了一定的算学逻辑的问题。可是很显然……这个世界尚没有人研究过所谓的算学逻辑。
“怎么?金兄觉得这个题也不能算吗?”
看着金如山一脸懵逼地站在那,双目无神的就像是丢了魂一般,陆辰一脸诚恳地问道。
金如山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但若是就此认输的话,依旧有点不甘心。咬牙点了点头后,勉强笑道:“陆兄……不管这个题还是之前鸡兔同笼的题,似乎……都没涉及到钱啊?咱们毕竟是要考账目的问题,所以……出的题总得跟钱有关吧?”
“这样啊,好说。”
陆辰仍旧没有任何要计较的意思。抬手打了个响指,把众人从熊破军到底走了多少里的泥潭中拽了出来。
笑眯眯地接着说道:“说如霜、如烟和我住客栈,每个人需要交十文钱的房费,第二天结账的时候,我们给了店伙计三十文。结果伙计拿着三十文去交给掌柜的,掌柜的却说客栈这几天降价,三个人只要交二十五文便好,于是拿出五文让伙计退给我们三人。”
“伙计拿着五文钱在手,心里有了点想法,就私自昧下来两文,追上我们三个之后,把剩下的三文钱还给了我们。这样一来,我、如霜和如烟等于每个人掏了九文钱,加起来一共是二十七文,再加上伙计昧下的两文,就是二十九文。那么请问金兄,还有一文钱……哪去了?”
金如山:“……” 柳家姐妹:“……” 熊破军一行人:“……”
金如山呆立了片刻,脑子里却是越想越混乱。到了最后,脸上干脆浮现起了生无可恋的表情。很是颓然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开口道:“就依陆兄的意思吧……这个买卖,以陆兄为主,若是有意见相左之处,我听陆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