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破军一脸亢奋。
如果放在以前，被柳如烟训斥过后的熊破军，必然会异常的老实本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会完全按照柳如烟的吩咐去做。
可是现在，随着陆辰的出现，以及柳如烟和柳如霜对待陆辰的特殊态度，再加上这几天里陆辰所做过的事情，都让熊破军忽然发现，原来家族里忽然多了一个话事人！
并且这个话事人的性格习惯，更符合熊破军的一些情绪偏向。再加上尽管时间尚短，可是很明显的，自家大小姐并不介意眼前的陆公子处于某种主导的位置，所以熊破军便多少有了点狐假虎威的态势。配合着他那魁梧的身材，倒颇有些可爱的味道。
“熊破军！”
柳如烟的音调抬高了几分。
熊破军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我们必须去遵守的准则。比如你们是柳家的人，那么就要听如烟和如霜的话，这叫上下尊卑，轻易不能冒犯。”
陆辰笑着摇了摇头。
熊破军则是面露失望之色，低声道：“那就还是不能杀人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听如烟和如霜的话，而如烟和如霜现在要听我的，那么你当然也要听我的。所以呢，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陆辰笑眯眯地说道。
熊破军忍不住愣了愣神，紧接着脸上却并没有再次浮现起兴奋的表情。反倒是有些哀怨地看着陆辰，开口道：“陆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是。”
陆辰非常老实地点头承认道。
柳如烟继续无语，柳如霜继续仰头看天……
“好了，说正事，前天在北安城，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持续赚钱的方法，这个方法很简单，就是酿酒！酿造一种更烈、更浓，也口感更好的酒！同时我和九州钱庄的少东金如山，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咱们酿出来的酒，都会由金家负责售卖！”
陆辰拍了拍手，不再继续逗熊破军，终于说起了酿酒的事情。
“酿酒？”
场间除了柳如霜和柳如烟以外，其他人都有些茫然。
熊破军挠了挠头，迟疑着开口道：“陆公子，我们……对于酿酒不怎么精通，虽然也有一些土方法，但一是太过耗费粮食，已经很久没酿过了。二是……土方法酿出来的酒，真的非常难喝，跟城里能买到的酒，没法比。”
和城里能买到的酒……口味没法比？
陆辰不期然地回想起了之前喝过的那个北安大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口味比那玩意都比不了……那得……难喝到什么程度啊？！
“你们不会，但我会啊。放心，酿酒的工艺、配方，都由我负责，你们只需要在咱们这里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盖一个工厂……额，用你们的说法是盖一个作坊，然后保证作坊的安全，不要让任何人破坏又或者潜入偷盗就可以了。”
陆辰伸手指着自己说道。
“你……会……酿酒？！”
熊破军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
“可你是读书人啊。”
“谁规定读书人不能会酿酒了？”
“那倒没人规定，但……所有的读书人不都是一样的吗？除了有学问，别的什么都不会。”
“哦，那我和他们不同，我什么都会，就是没学问。”
“……”
熊破军一阵失神，然后扭头看着柳如烟问道：“大小姐，他真的是读书人吗？”
柳如烟很是感同身受地点头道：“这个问题，如霜之前也问过。”
关于陆辰是不是读书人的话题，没能继续下去。因为四合院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响。
铁昆仑打开了大门，金如山便在一名随从的陪同下，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金兄？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陆辰颇为意外地问道。
“嘿嘿，昨天陪着熊兄弟去陆家要债的，可不仅仅是王府的管事，我也有亲自跟过去。并且还把熊兄弟一路送到了村外，自然知道你们这该怎么走。”
金如山贱笑着说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突然跑过来干嘛？”
陆辰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来关心一下我的合作伙伴啊，既然说好了要一起做买卖，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闻不问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毕竟，酒能早出来一天，咱们也早一天赚钱不是？”
金如山笑嘻嘻地说道。
“你是怕我忽悠你吧？觉得我能酿出来的酒，肯定没有我说的那么好，所以想尽快看到成品，这才好真正地作出决定。”
陆辰直接拆穿了金如山的想法。
金如山却丝毫也没有觉得难为情，反倒一脸坦然地点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全都是你在空口白牙地说，我要随随便便的就信了你，轻易下了决定，那我家老头子能抽死我。”
“也行，正好有不少东西需要采买，既然你来了，那这些东西就由你去张罗吧，估摸着也比我们去买要方便很多。”
陆辰把自己之前写好的那张宣纸，掏出来递给了金如山，接着说道：“还有就是，既然搭伙做买卖，虽然是对半分，但也要有一个明确的主次地位。咱们这个买卖，只要是我说的话，那就不需要怀疑和反对，一切照做就好。”
“这个……不好吧？凭什么啊……我家老头子那边……恐怕不会答应。”
金如山一脸为难，同时也觉得陆辰的要求，太过霸道了些。
“就凭我比你们所有人，懂得都多啊，所以任何情况下，我一定都是对的！”
陆辰说得理所当然。
金如山却倍感荒谬。正打算反驳的时候，就看到陆辰朝着柳如霜招了招手，然后凑到了柳如霜的耳边说了几句。
柳如霜顿时一脸古怪，看了看金如山，直接弯腰从地上分别拿起了大小不一的两块石头。平举到了金如山的眼前，语气颇为诡异的开口道：“金公子，我同时松手，你猜……现在被我分别抓在手里的两块石头，哪一块会先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