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神秘人的话语，程暮的瞳孔不自觉轻微颤抖起来。

“什···什么意思？”

“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血族，我们一族为了躲避人类的追捕，舍弃了族群的一半可能性，从而获取了人类的躯体，你并不是因为喝下秘药而变成了血族，而是通过秘药取回了自己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

神秘人口中的真相冲击着程暮的世界观，她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十六年，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

可现在，神秘人却说她原本就是血族，属于人类的身份才是伪造的。

“不，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程暮摇摇头，复盘着跟神秘人的对话，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神秘人只是在欺骗她。

“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我凭什么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只是想让我加入你们那个所谓的组织而已吧？”

虽然程暮一开始得知神秘人身份的时候很惊讶，但仔细想来，对方完全不值得信任，她只是嘴上说自己是吸血鬼，可是却没有拿出相应的证据，就连外貌都不肯让程暮看到。

唯一真实的大概就是神秘人确实跟那个能网购血袋的网站有关，可这也不能证明对方是血族，对方口中的那个组织，或许只是想利用她血族的力量而已，为此才要编造理由否定她人类的身份。

虽然她现在已经成为了血族，但她过去的十六年里绝对是一名普通人类，这是无可否认的。

除非她那失踪的母亲告诉她这一切就是真相，否则她绝对不会相信神秘人的话语。

“这样吗···这样也好，最起码···”

神秘人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只见她走上前来，从漆黑的斗篷下伸出右手，白皙的肌肤甚至看不出血色。

不过，神秘人并非要对程暮做些什么，也并不是想要跟程暮自证身份，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屏幕上摆弄些什么。

“加你好友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联系我，如果你改变主意，决定加入组织了，也可以在上面跟我说，下次见。”

说罢，神秘人便与程暮擦肩而过。

程暮警惕地转过身，却发现神秘人的身形已经彻底化作成群的蝙蝠，从走廊的窗户里飞了出去。

“喂！你到底是···”

看着神秘人化作的蝙蝠，程暮立马明白过来，对方确实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血族，她连忙掏出手机，看到绿泡泡上出现了一条好友申请。

程暮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通过了好友申请，对方的头像是黑色的，账号信息也少得可怜，想必是为了隐藏身份而随便创的一个新号。

她愣愣地站在家门口，最终还是先回到了家里。

神秘人最起码证明了她血族的身份，这让程暮对她的话语半信半疑。

程暮有些难以接受神秘人所谓的真相，在她看来，从一开始就是血族，和某一天突然变成血族有着很大的区别。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人类，哪怕现在变成了吸血鬼，她也单纯地认为，自己只是个拥有吸血鬼力量的人类。

毕竟，白鹿溪的银色圆盘也没办法侦测到她，触碰到圣银也只有轻微的灼热，只有在完全变成了另一副姿态的时候才会感到灼痛。

如果她真的一开始就是吸血鬼，那就证明这一切都是伪装，作为人类活过的那十六年都是虚假的，她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无法说自己曾经是人类，这让程暮感到无法接受。

因此，她认为这只是神秘人的谎言，认为这是神秘人想要逼迫自己加入那个组织才编纂出来的说辞。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她最开始就是血族。

想到这里，程暮无奈地摇了摇头，推翻人类的统治，重新掌握这个世界什么的，这种事情根本就跟她无关，她想要的只是普普通通地活下去，把欠款还完，然后再去读个不错的大学。

所以，只要能不被苏雨桐发现的话，还是先为苏雨桐工作一段时间吧。

程暮躺在床上，思考着未来的方向，缓缓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