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普通的是平民竞技场,来自民间四处的高手参加比赛,报名门槛底。
其次就是骑士竞技场,处于三种竞技场的中间,这个阶段一般是小贵族踊跃参加,对于自身的能力和装备都有一定考验,同时需缴纳较高的报名费。
至于这最后一个便是维恩需要参加的贵族竞技场,来自人境各地的名门望族,让族中子嗣前来历练,或者培养职业打手通过赚取优胜奖励来谋取利润。
人境各地高手云集,即便是维恩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拿到优胜。
从总管手中拿到钥匙后,三人朝房间去。
维恩的住所被安排在伯爵府上二楼的内侧的一个房间,至于瓦尔德和莉亚住在旁边的两个偏房。
“瓦尔德先生有参加比赛的想法吗?”
“没有。”
瓦尔德目光灼热,视线死死停留在维恩身上,眼下他的心里装不下任何事,他已派出手下前往世界各地打听罗莎的消息,一旦得知,立马就会脱离维恩。
暮色从花园的围墙外面漫进来,把整座府邸染成灰蓝色,长廊两侧的魔石不知何时量起。
正想着,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莉亚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只见门外一名女仆怯生生的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今晚的餐食。
“大人,这是今夜的晚餐,我是罗伊斯大人安排侍奉您的女仆...”
“你叫什么名字?”
“露...露西...”
露西看上去格外紧张,淡蓝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维恩盯着她那身穿的歪歪斜斜的女仆装,随手帮她整理妥当。
露西下意识后退半步。
“第一次来伯爵府做女仆?”
“是...是的...大人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还请您不要和女仆长说我的坏话,不然她会打我的...”
维恩细细观察着她,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怎样都想不出来,熟悉感来自何处。
“帮我们三人拿几件厚毛毯,之后你就可以休息了,有问题我会随时喊你的。”
“遵命...”
露西转身离开,碍事的衣摆不小心碰到桌上的墨水,将地毯全部污染。
“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放下托盘,用袖子去擦,擦了两下才发现袖口是白色的,墨迹已经洇在上面了。
“别擦了。”维恩说。
她起身站在那里,手指攥着那只被弄脏的袖口,低垂着脑袋,似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发出了小声的呜咽。
维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露西年纪不大,看上去18左右的年纪,穿着伯爵府制式的统一女仆装,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小截手腕。手腕很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不像是一名女仆,倒像是谁家的贵族大小姐。浅蓝色的秀发被一块素色的头巾裹住,几缕碎发从头巾边缘逃出来,垂在耳侧,她脸侧过去,看不清五官,但脖颈的线条纤细而柔韧,像被风吹弯又直起来的柳条。
“我不会告诉女仆长的,东西送完你就可以走了。”
她欠了欠身,转身往外走。
三人简单吃些东西各自休息,天刚亮,寂静的府邸就热闹起来,罗伊斯伯爵的寿宴是星海域每年最盛大的庆典之一,而寿宴的第一天例行举办的竞技大会要比寿宴本身更引人注目。
方圆几十里的骑士、贵族、商贾,甚至一些外族,都赶着在这一天聚到伯爵府。看台从竞技场北侧一直延伸到南侧,坐满了穿红着绿的贵妇人,和那些炫耀武力的年轻骑士。
维恩坐在客席上,安排莉亚和巴特去镇外的乡村找人,此刻身边仅剩下瓦尔德一人。
“维恩阁下,您主修魔法,不打算上去露两手?”
“我才不去,我打算让你替我去,只要夺取第一,奖励我们对半分怎样?”
“我不在乎什么奖励,我只想见到罗莎。”
“赢了就带你去见她。”
话音刚落,只见竞技场中心最大的休息室,年迈的罗伊斯伯爵从主位上站起来,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他抬起右手,整个竞技场安静下来。
“诸位。”伯爵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地上传得很远,“今天的竞技,胜者将获得——”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伯爵府的荣誉以及尊重,我会实现胜者的任何一个愿望。”
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站在场边的骑士们纷纷翻身上马,整理甲胄,接过侍从递来的骑枪。
瓦尔德怨毒的撇了眼维恩,毫不犹豫的从看台一跃而下,引起周围无数人的尖叫。
他是最后一个上马的,陪伴他的,只有腰间那把熟悉的长剑,他催马走到场边,从侍从手里接过自己的头盔戴上,放下护面。
维恩其实早就给瓦尔德报名了比赛,加上莉亚和巴特的赌注,维恩压了总共600金,还是问瓦尔德借的钱,估计此刻瓦尔德已经气死了,纵使心存报复,也不会拿自己的金币来开玩笑。
竞技场上,随着锣鼓敲响,第一回合开始。
两名骑士催马冲向彼此,骑枪平放,枪尖瞄准对方面甲上的缝隙。四蹄翻飞,沙土飞扬,一杆骑枪刺中对方面甲,碎裂的木屑在阳光下炸开,像一朵白色的花。被击中的骑士仰面倒下,马匹从他身侧跑过,拖着空荡荡的马镫。
看台上响起惊呼和叫好声。
瓦尔德是第三组出场的。他的对手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甲胄的年轻骑士,铠甲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定制魔法纹路。
两人催马走到场中央,对视了一瞬。年轻骑士举起骑枪,枪尖在瓦尔德面前晃了晃。
“老家伙,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了!”
瓦尔德没有动。
号角声再次响起——年轻骑士催马冲来,骑枪平放,瞄准他的胸口,只看瓦尔德拔剑,出鞘声宛若一声叹息。
他侧身让过刺来的骑枪,剑刃从对方铠甲的颈甲接缝处滑过,两匹马交错而过。
年轻骑士勒住缰绳,伸手摸了摸脖子。指肚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剑刃划破了皮肤,没有伤到血管。
瓦尔德已经收剑回鞘,催马走回场边。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惊呼。
没有人看清那一剑是怎么出的,在群众眼里,这不像是一场比武,而是华丽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