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罗妮卡跌跌撞撞在山林里走着,面色慌乱

那艘空天艇开炮后的一刹那,她就连斩了五倒彻底定义死亡的剑气过去,但还不够快,那一整艘飞船都被突然间相位传送走了,更离谱的是旁边的所有的空天艇都被离奇的斩击砍成了一段一段,没有爆炸,没有燃烧,更像是……

概念上的【斩切】

但她毫不关心,她只在意她的小紫。

小紫毕竟是一个人对战两个,其中的一个还是有着一人灭国战绩的第二席,如果刚刚的东西真的命中了小紫……

不去想,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小紫……小紫她是最强的!!!

过了一个山头,她看见了山谷间那规模离奇的血海,惊叹于小紫居然可以将第二席打成这样的同时,她也在岸边发现了那灰白色的小点。

“小紫!!!!”

她磕磕绊绊的几乎是滚落下山,来到岸边,看到了蜷缩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的朽叶紫。

“小紫……”

形象崩塌?不,完全没有,事实上这样的小紫她是见到过的,当年16岁的她因为和米丝特他们一起暂时离开了离岸灯塔而躲过了燃薪者策划的那场大屠杀,等再一次见到朽叶紫的时候,维罗妮卡就悲伤的发现她的小太阳眼睛里的光消失了,还不止一次的看到她半夜对着母亲的照片哭泣。

本来因为小紫是真的看开了,没想到,小紫一直没有忘怀,而那份悲伤只因为被深埋内心而变得越发的尖锐破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好想你……妈妈……”

小紫……

维罗妮卡放慢了脚步,一点点的走到朽叶紫身边,蹲下,轻轻的抱住了朽叶紫,朽叶紫身体一颤,下意识的要反抗,但当她的目光和维罗妮卡四目相对的时候,朽叶紫哑掉的嗓子中爆发出一声更为凄厉的哭喊,死死的抱着维罗妮卡,在她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泣。

“没事的,小紫,哭吧,把眼泪都哭出来,悲伤也会流干净的……”

她抱着朽叶紫,虽然这个姿势会让她真的很累,但她就是这样抱着朽叶紫,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泪水流过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小紫的温度,并尽自己的最大限度让小紫感受到温暖和依靠。

她低着头,嘴唇贴在朽叶紫的耳廓上,声音很轻,轻到只够一个人听见。

“小紫,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她的手一下一下顺着朽叶紫的后背,从后颈慢慢抚到腰际,再慢慢抚上来,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肯露出伤口的嗜血狂兽。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哭是什么时候吗?”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编制一张软软的床垫。

“十六岁,离岸灯塔的相关搜救结束,开始清点损失的第二天,半夜两点,你一个人坐在第三实验楼废墟最顶层的台阶上,对着你妈妈的照片哭,那天我半夜睡不着来找你,一直找一直找,最后看到了你。”

朽叶紫紧紧抱住了她

“在我的记忆中那是你第一次哭,我在楼梯拐角站了很久,那时候的我真的想走过去抱抱你,但是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敢。”

维罗妮卡把下巴搁在朽叶紫的发顶上,嗯,是小紫好闻的味道。

“那时候的我是个什么东西呢?被所有人嫌弃,连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活着。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安慰你。虽然你那时候真的如此破碎,但你依然是我心中唯一的小太阳,我怕我一开口,只会让你变得更加悲伤,把你推的更远。”

她收紧了手臂。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的小紫。”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你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你的眼泪是我的,你的悲伤是我的,你的欢笑是我的,你的眼睛,鼻子,嘴巴……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到了这一切,所以我一样也不会分给别人。”

“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更不用觉得丢脸。在我这里你想哭多久就哭多久,哭到天亮,哭到明天晚上,哭到你再也不想哭为止。我不会走。我走不了的,因为你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的指望啊。”

她松开一点怀抱,伸手把朽叶紫脸上糊着的碎发一根一根拨开,然后掏出手帕,一点点的给朽叶紫脸上的血污擦干净。

“小紫,你听我说。”

她捧起朽叶紫的脸,让那双哭肿了的眼睛看着自己。

“你妈妈没有走,她永远的在你的心里活着。你笑起来的时候,认真的时候,拼命保护别人的时候,对着我叹气说‘这个环节又不能skip’的时候她都在,现在的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她的延续。”

维罗妮卡的拇指轻轻擦过朽叶紫的眼眶下方,带着无限大的温柔

“你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你保护了你妈妈所热爱的那个世界。你用你的方式,替她把那帮畜生的欠下血债一笔一笔讨回来了,你做到了。”

“所以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尤其没有对不起你的妈妈,我的小紫。”

她重新把朽叶紫按回自己的肩里,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颈侧。

“而且你知道吗,小紫。”

维罗妮卡微微一笑,蹭了蹭朽叶紫的头顶。

“就算全世界都与你为敌,就算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接纳你,我还是会找到你。我永远会找到你,你躲进最深的柜子里,我把柜门打开。你躲进你自己的悲伤里,我就把你的悲伤一点一点挖开,然后钻进去,跟你一起待在里面。”

她把嘴唇贴在朽叶紫的太阳穴上。

“因为你是我的太阳,懂吗?太阳没有了我,还能继续她的旅途。我没有了太阳,就只剩下了没有任何意义的黑暗。所以我不会松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身边最靠近的那个位置……”

她的声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笃定,这样充满着占有欲过。

“只能是属于我的,也当然是属于我的。”

她没有推开她,而她往她的颈窝里又缩了半寸。

血海拍岸,寒风过林稍

维罗妮卡抱着她的小太阳,在夕阳西下的血海旁,在带着血腥味的晚风里轻轻地摇,轻轻地哼,哼的是小时候在离岸灯塔里听过的一首儿歌的,那首歌她只听过一次,那天晚上是流星雨,朽叶白难得的没有项目要赶,带着几个孩子在海边玩,然后再篝火旁,她轻轻的唱了这首歌。

那是首很温柔的,很空灵的歌曲。

她记住了,记住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有一天,能唱给她的女儿听。

良久,良久,星星已经爬上了夜空,她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直到她听到了怀中的人儿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了一句话。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维罗妮卡。”

她先是身体一颤,然后难以置信的看向怀中的朽叶紫,她用红肿的双眼温柔的看着维罗妮卡,一切都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传达。

在这个星星暗淡的夜晚,在这片静静的血海旁,两个漂泊已久,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一刻抛下了所有的偏见与隔阂,只剩下了纯净的同频共振。

我爱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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