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前多想被徐临提醒,即便他现在这么说,姜洛还是按下有些纷乱的心绪。
寻常女子听了徐临方才的话,绝对不是姜洛现在的样子。
“你......”姜洛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色局促,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更不知道说什么话。
“我刚才炼药后,匀出来了一点,本来是想要自己来泡的。”徐临眼下没有太多心思逗姜洛,“你若想要短时间有所提升,以灵植草药药浴是最好的方式之一。”
这药本来是为帮杨瑶去除根骨之毒所炼,本身也有洗涤根骨的作用,寻常修炼者来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况且炼就这药浴的灵植草药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草药。
原书剧情中,徐临就是用差不多的药方给主角药浴洗涤根骨,让主角的体质更加的纯粹。
姜洛走过去细看,浴桶内的水呈现着青褐色,灵韵化层层涟漪,在水面徐徐荡漾,令人神清气爽。
姜洛暗暗说道,还好自己没有和之前那样误解,不然又要被徐临捉弄了。
“这不妥吧?”姜洛犹豫,“你好不容易炼的药,我怎么能贸然使用?”
就和柳墨所说的,自己因为在宗门不上不下,没有机会兑换过高阶丹药。
姜洛虽然不懂药浴的具体妙用,但这一桶药浴,可能连内门弟子都不可能轻易享用,对她更是超乎了认知。
徐临砸了咂嘴,别说姜洛犹豫了,自己也有点犹豫。
“相比给我用,给你用的话,效果会更好些。”
除却不用在洗涤根骨之毒,境界越高,这药浴的作用就越微弱。
姜洛如今处在归灵境界使用,正是最好的时候,不仅能洗涤清灵玉体,更能为踏入真玄境做好铺垫,或许能比别人更好的踏过那三重阶。
“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徐临明确说了他们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可是自己到现在为止似乎没有为徐临做过什么真正有用的事情。
看姜洛还在那里踌躇,徐临也有点烦,“懒的跟你多说,我就给你三息时间思考,没有回应就当你拒绝了,我就自己来泡了。”
也不管姜洛,徐临自顾自闭眸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伴着绵长的呼吸,指尖依次缓慢收回。
“勇敢的人总是先享受生活的。”
他是知道姜洛因为体质的原因,之前的修炼会遇到很大的麻烦,方才听她那么说,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一个外门弟子,在自己逃离暮日宗的过程中,所能给自己帮助想想就有限。
就当是投资吧。徐临这么安慰自己。
待最后一根手指收回,迟迟没有回应,徐临闭着的眉间皱了皱,心底泛起几分失望。
睁开眼睛时,发现姜洛还是在那里扭捏。
连想要往上爬的心气都没有,难不成我选错人了?
这是徐临头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姜洛察觉到了徐临的神色变化,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能不能拜托师兄先转过去?你要是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脱。”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徐临微微一怔,唇角轻扬,“行,我转过去。”
别说姜洛是不是会放弃自己,自己刚才都想要放弃她了。
按姜洛的意思,徐临换了个位置背坐过去,顺势打开食盒,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吃了起来。
以姜洛的心性,真要是会有下毒这种心思,那个叫柳墨的家伙至少不敢那般放肆。
屋内安静,姜洛的动作尽量轻缓,但轻纱和衣服脱下时摩擦的细碎声还是清晰不已。
听着自己发出的声音,她时不时朝着徐临的位置看去,耳根滚烫不已,心中揣揣不安,担心徐临突然转身看来,看见她不着一缕的模样。
见徐临至始至终安稳如山,她心底又莫名的掠过一丝失落。
入水之时,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心绪微妙。
难不成我真的毫无吸引力吗?
联想上次,自己会错意,一下子就被徐临阻止了,他连犹豫都没有。
入水声悉悉传来,最后渐于平稳,徐临继续将一块肉塞进嘴里,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自己还是有些后悔。
“水温如何?”
徐临的声音传来,引得在药浴当中姜洛身子一颤,险些滑倒沉下去。
“还......还好。”
“我都以为你带着这些吃得跑掉了,都准备泡完澡睡觉了。”徐临感概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所谓机缘大致如此。
“我都说了,我不是贪小便宜的人。”
药浴没身,阵阵灵韵顺着毛孔源源不断的涌入身子,周身经脉舒畅无比,姜洛不受控的张嘴轻吟一声,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回荡。
回过神来,姜洛慌忙从水里伸出双手按住自己的嘴巴,并探出头看了眼徐临的方向。
却发现徐临在那里摇头,低笑传来,似在嘲笑姜洛没见过世面一般。
“收敛心神,运转功法修炼,让药更好的进入身体,洗涤和淬炼根骨。”徐临提醒道。
姜洛照做,于浴桶中盘坐起来,运转功法修炼。
“对了,暂时不要用我教你的那段灵水心经,按照你之前最开那样子修炼。”
“啊......好。”
虽然不知道什么用意,但姜洛没有多问。
在药浴的作用下,体内灵力运转顺畅无比,并且在灵韵催动越发的强大,这是姜洛从未有体会过的强大力量。
可没有灵水心经加持,待运转一周天,不久前的异感又浮现在腹部。
不着一缕,姜洛发现那种感觉更加的清晰,难以自抑。
即便她努力的控制,青褐色的药水表面,还是渐渐浮起点点晶莹。
忽觉眼前烛火被一片阴影遮挡,姜洛轻动眼帘,下意识的想要睁开。
视线朦胧间,姜洛依稀看见徐临不知道何时站在浴桶前面,垂下眼帘静静的看着自己。
一瞬间,方才随着修炼平复下去的心境再度涌起波澜,姜洛小脸翘红,却是不敢再继续睁开眼睛和徐临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