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虽说不大,但有软榻、茶壶、小案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位身穿蓑衣的人撑着小船,船舱内,坐着两位女子。
珠儿伺候着自家的小姐,同时目光悄悄打量靠在软榻上的小姐,望着小姐峰峦如聚的规模,再看看自己的小荷才露尖尖角,顿时一阵心塞。
段若凝不仅身材高挑,曲线更是傲人,而且还自带着清雅高贵的气质,人们见之便自惭形秽,并且她清冷的同时,在那双美眸中,却又带着几分勾人的魅力,脸蛋俏丽,气质清冷,眸若桃花,冷艳中又夹杂着妩媚。
忽然,岸上的人群传来一阵喧闹声,两女循声望去,便看见了一位异常俊美的少年郎,哪怕段若凝已经见过少年几次,可她每一次见到少年时,也会微微一怔。
难以想象,这世间居然会有如此俊美的少年,少年的每次现身,都足以让不少女子心神荡漾。
特别是今天李元泽出门时,当场被一愣,几十位官家小姐站在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萝莉、少女、御姐、甚至还有守寡的夫人们,站在王府门口,看见少年出来时,个个面泛桃花。
相貌俊美、年少才绝、藩王世子,面对三者合一的李元泽,这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们哪以按捺的住,直接被迷得神魂颠倒,第二天就立马来到王府门口,只为再见俊美少年一面。
按理来说,女孩子们如此有损礼节,家里的长辈应该训斥严加看管,但奈何姑娘家们想嫁的对象是燕王世子,这些勋贵们心里也门清,虽说燕王手握重兵,皇帝一心想要削燕藩,可只要燕王不造反,皇帝一时也拿燕王无可奈何。
况且现如今燕地一带,只知燕王,不知皇帝,隐隐约约更是有割据一方发展趋势。
能与燕王结为亲家,这些勋贵们自然是没有不乐意的,况且,勋贵们的拿手技能就是两头下注,最后不论是哪方赢,自已都不会输。
珠儿看见少年走进青楼,眼神有些不解:“堂堂藩王世子,按理来说不缺女人,干嘛去青楼?”
段若凝倒是不以为意,冷冷道:“王公之子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过,她余光又多瞥了一眼少年的背影,秀眉微蹙。
“小姐,上次是谁给你的疗伤丹药,大叔给的丹药都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珠儿询问道,当时她急匆匆赶回来准备给自家小姐煎药,谁知她回来时就看到了脸色红润的小姐,而且,还有些红过头了。
段若凝听到少女的询问,淡淡道:“一个人罢了。”
珠儿撇了撇嘴,这还用说,肯定是人,如果是西域妖族,京师保准又会掀起一阵大调查,自从上次燕王世子抓住妖族细作后,整个京师面对妖族的审批入城,一律是回拒。
两女坐在船舱里,珠儿突然发现,自家小姐的目光时不时就会看向花满楼的门口,然后微微蹙眉,神色略有不悦,甚至娇躯想要起身,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坐下。
???
少女歪了歪头,表示有些不解。
忽然,段若凝起身说道:“我出去一趟,珠儿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
话音落下,她走出船舱,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评论本世子的诗词?!”
少年的话语落下,五位女子娇躯齐齐一颤,俏脸顿时吓得煞白,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哪怕对方不是帝王,而是藩王世子,其怒火,也不是她们可以承受的了得。
咳咳……如果是体内的怒火,五位的话……倒是可以的……
老鸨更是眼眸震动,心里已经在酝酿说辞,如何安抚这位小王爷的火气。
其余的两位男子,更是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万一在这里得罪了这位高权重的藩王世子,可不是一件容易善了的事情。
卫阳平的脸色更是瞬间铁青,面对如此赤果果的羞辱,他选择忍……住了。
开玩笑,对方可是藩王世子,自己若是反击,往小了说,是口舌之争,往大了说,乃是对皇室不敬。
“呵呵,小的确实有些自大,妄议世子殿下的诗作,还望世子殿下恕罪。”
面对卫阳平的迅速服软,其余几人纷纷松了口气,唯有李元泽神色一僵。
嘶!这……
李元泽此时内心也是有些犯了难,不是说文人都有傲骨,不容被侮辱,这怎么,如此低三下四。
“恕罪?可以,方才听闻你说,能作出比我更好的诗词,本世子就给你一个机会,七步之内,若是能作出超过我的两首诗作,本世子就饶恕了你。”
李元泽自然是清楚他所抄的那两首诗的含金量,如果这家伙能真能作出来,我李元泽当场就……不行不行,flag可不能乱立。
别说七步了,就是七百步,卫阳平也作不出来。
周围的气氛死寂沉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卫阳平的身上。
卫阳平脸色如死灰。
李元泽见状淡淡道:“如果不能,那么就别怪本世子不客气了。”
可以可以,揍了新科状元一顿,这事可不小,朝中那些大臣非得奏本满天飞,藩王世子殴打新科状元,哪怕你是世子,也会即刻革去世子名分,取消王位承袭权。
正当李元泽准备跃跃欲试时,一位大肚便便的中年人快步跑了过来,看见李元泽,脸上立马带着笑容。
“下官唐墨,见过世子殿下!”
作为贾政道负责处理货物的负责人,唐墨听闻李元泽来了后,还为难新科状元时,立马起身赶来。
不论是燕王世子还是新科状元,都不是他可以招惹的,更别说燕王世子两次都破获大案,这让唐墨坐立难安,万一真被燕王世子发现了货物,那他可是直接被杀头的!
唐墨……
李元泽回忆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太子太傅是贾政道,而贾政道的第一狗腿子,就是这位唐墨。
很好!
这下可就是好事成双,打了新科状元,再打了唐墨!
李元泽连身子都没转过来,冷声道:“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唐墨笑容猛地一僵,旋即立马躬身道:“世子殿下说的是,下官污了世子殿下的眼睛,这就立马滚。”
说罢,还真的躺在地上,肥胖的身躯咕噜噜地滚走了。
李元泽:“……”
欸,不是,你们士大夫的气节呢!
这一个个的,怎么比狗腿子,还要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