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长得漂亮身材曼妙、并且一招团灭欢喜宗的大姐姐。
林倾语坐到床边,离那双小小软玉很近,抬手便可抓在掌心。
盈盈小脚停顿一下,然后接着摇。
不吃压力就是不吃,你要是敢一把抓住,我就……让你抓着呗。
不然怎么办,还能踢她一脚不成。
林倾语就安静地坐在那儿,坐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苏盈盈小脚都摇累了,她才终于开口:
“昨晚睡得可还习惯?”
很温雅的声音,不过苏盈盈记得,对方说“尔等已无药可救”的时候,基本也是这个语气。
“嗯……还可以。”
“可以就好。”
又安静了。
苏盈盈是不吃压力,但也不喜欢这个样子,便主动问道:“要做那个事情么?”
“不,”林倾语淡淡回答,“今天不用。”
我去不早说,白趴这么久。
苏盈盈翻身转过来,当面表演了一场弹性十足,感觉一下子舒服多了。
在床上就得时刻换姿势,多活动活动。
林倾语默默看完她全套动作,目光微沉:“我是说了今天不用,但你不要逼我改主意。”
“嗯?”
完全不知道自己干嘛了的苏盈盈,眨眨眼睛表示无辜。
“罢了,我且问你,你对修仙界了解多少?”
“不是很了解。”
其实是一点也不了解。
林倾语毫不意外,开口道:“苏盈盈,原为小溪庄苏家村一名普通农家女,五岁时被欢喜宗的人带走,从此一直待在宗门之内,不曾接触外界。”
整个欢喜宗都被抄家了,那些内部的人事资料,自然也都落在她们手里。
“承天宗剿灭了欢喜宗,并把你从那里带走,你恨我们么?”
答案并不重要,林倾语只是想看看,这只理论上一张白纸的金丝雀,对这种问题会有什么反应。
“没关系,都一样的。”
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惊慌,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有一张写满了“无所谓啦”的漂亮小脸。
林倾语思索片刻:“你是说,对你而言,如今只是换了个地方囚禁,所以没什么不同?”
苏盈盈摇了摇小脑袋:“我的意思是,留在那儿是干那些事,来了这儿也是干那些事,都一样的。”
林倾语抬眼看她,雪发少女就那么乖巧地躺在那里,一双不谙世事的水眸清纯地回望着自己。
刚才那番话,竟说得如此随意。
她有些好奇:“如果我说今天需要做事呢?”
苏盈盈毫不犹豫:“那就去做啊。”
很喜欢传奇好女孩荻原沙优的一句话:就普通地做啊。
不然呢?
林倾语重新打量起了少女,从那白雪般纯洁无瑕的长发,不施粉黛的小巧娇颜,以及那完全无法忽视的,于细枝上结成的累累硕果,即使躺下来也依然风采不减,傲视群峰。
“我改主意了。”她说。
“什么?”
“收拾一下,随我来。”
自从上山以来,苏盈盈第一次离开这间囚禁她的后院,不过考虑到昨天才刚上山,因此还算不得什么久违的自由。
走在这座仙山之中,每一口空气都变得缥缈,云朵浮沉在头顶不远,仿佛伸手便可摘得。
同样是修行的地方,同样是山上,名门大宗和邪门小派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之前在欢喜峰上行走的时候,苏盈盈只觉得像在天上人间,带包间的那种。
“我们到了。”
林倾语带她来到山顶一间寝宫之中,很大,里面却没有多少装饰,大部分区域都是院子,显得有些空旷。屋子里有一张素雅的大床,地上还有几张打坐用的蒲团。
苏盈盈果断坐到床上去,蒲团什么的可太费劲了,一看就会很累的样子。
床比较舒服,而且属于经典场景,适合她这种学院派。
林倾语慢慢坐到少女身边,呼吸声很轻,和窗台漏进来的风声混在一起。
安安静静。
苏盈盈心里嘀咕起来,坏了,不会又要高压默认我半柱香吧,这大姐姐好奇怪啊。
但是很快,一双素手搂住细枝,少女娇躯一紧。
来了来了……来了吗?
手又拿开了。
“你回去吧。”林倾语一边起身一边说,“过几天我再找你。”
离开房屋,站在院子外面,苏盈盈挠了挠头,有些云里雾里。
别人高压锅焖完了,要么小火慢煨,要么大火爆炒,她怎么直接熄火关灶了,啥意思啊到底。
“不管了,爱炒不炒。”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回去睡觉!
次日,承天宗对外放出消息,半个月之后,欢喜宗圣女将公开出面,讲述欢喜宗被灭一事。
“还要等半个月啊。”
“休息要休半个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进山打坐了呢。”
“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她说什么,还不都是你们说了算。”
先前围在山门口的众人,如今得到确切消息,即使再不满意,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儿,只能一起往山下走,路上念叨几句。
不过他们走着走着,发现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翻天教的人在哪儿,你们看见了吗?”
“没注意,提前跑了吧。”
“胆小鬼。”
同一时间,在另一条下山的路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擦了擦脸,将束发的头巾解开,再把宽大的外衣随手丢开,身形就从矮小变成了娇小。
胸前代表翻天教的乌鸦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玄色的双鱼佩——那代表着令人闻风丧胆的三大魔教之一,释因教。
如果说天下的黑暗共一石,三大魔教占八斗。在这八斗黑暗中,释因教也算是最暗的那一个,他们很少冲锋在前,但几乎每一次大事件背后都有双鱼佩的影子。
“意料之中的说辞,毫无半点新意。”娇小身影发出女孩子的声音,“圣女殿下为何要我亲自来呢。”
为了跑这一趟,她假扮成翻天教的二流角色,混在人群当中,就为了掌握第一手信息。
可这有什么必要吗?
走着走着,一名红裙女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环起双手问道:“小莲,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不敢不敢……圣女殿下,您怎么来了?”
同样叫圣女,她和欢喜宗那个可不一样,她是真正的魔教妖女,随便一出手,半个修仙界抖三抖。
“问那么多干嘛,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红裙女子说,“倒是你,在那儿有什么发现?”
小莲摇摇头:“承天宗的防范很严,所有人都被挡在山门外,没人敢硬闯。说半个月后让人出面说明,然后就把我们赶走了。”
“半个月?好意思说出口,半个月的时间岂不是随便他们怎么说。”
“是啊,圣女殿下,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趁机逼一把?”
“逼一把?”红裙女子冷笑一声,“你怕不是不知道,承天宗这一代的杀生剑主还在,我们若是没有个正当理由,当面坐实魔头行径,那女人能把我们全杀了。”
你以为承天宗为名声所累,自己给自己设置道德困境,实际上人家是为了宗门里的概念神。
小莲吃惊不已:“杀生剑的传说居然是真的?可是这么一来,我们以后岂不是得束手束脚。”
“呵,绕过判断的方法多了,而且杀生剑一脉,越到后面陷得越深,最后迟早把自己精神搞出问题。”红裙女子望向素女峰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那女人比她师傅天分高,犯病也会更早,到时候我一定要亲眼看着!”
小莲犹豫片刻,试探着问:“圣女殿下,您认识她?”
“少打听那么多!叫你练观察力是让你观察敌人,没让你观察我!”
“……”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那姓林的女人和我是旧识,当初还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至于后来,她说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就这样吧!”
红裙女子一挥衣袖,转身走了,小莲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圣女殿下,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