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是苏云露先放下了手，嘀咕着：“长这么高做什么......”
彼此之间的身高大约相差六厘米左右。
苏云露觉得自己已经不算矮了，一米七的个子，甚至要比前世还要高一些......这个世界的基因可真是优秀啊。
忽地。
掌心似乎不受控制地低了一些，是夏月雪低下了脑袋，选择妥协。
“噗.....笨徒儿。”
“师尊，为何要笑话我......”
“为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像是在摸一只乖巧大狗狗似的，不对，或许是有些叛逆的大狗狗？
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把小徒弟比喻成狗狗呢......
“师尊请不要把我当成小动物。”夏月雪的语气中有一些小埋怨。
这个角度，阴影之下，她的清眸水汪汪的，拥有这个年级的赤忱与纯真，真是个好孩子啊......
“抱歉~~”苏云露吐了吐舌，收回了手。
“师尊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反应.......”夏月雪几分痴痴，又衍生出一些茫然，哪怕是曾经，也很少见到自己师尊露出如此少女化的动作。
“这个啊......”苏云露想了想，颇有感叹，“我也想稍微洒脱一些，不比拘束一些规矩。”
“更搞不懂师尊了.......”夏月雪呢喃。
苏云露满脸了然，向后退了两步，微微抬眸，凝视着夏月雪的眼睛。
莫名地，有一种看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慰藉感呢。
是啊，孩子长大了，也得拥有独立的能力啊......是时候了，现在的氛围，可以说出来！
“其实，这两年 ，是为师给你的考验。”
“考.....考验？”如同所想一般，夏月雪果然呆住了。
完全是一副愕然的模样，脑子宕机了。
“九华山内，绝对的安全，可为师认为.......温室里的花朵，是无法茁壮成长的。”苏云露缓缓地说，“所以呢，为师这两年便演了一出戏码，我想看看徒儿能否完全独立？心性如何？”
“师尊所言......为真？”夏月雪恍惚不已地眨了眨眼。
“这个嘛.....只是一部分吧。”苏云露笑了笑，“实际上，这两年为师正好出现了瓶颈，心境受损，甚至险些出现了心魔，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这样啊......”
夏月雪眼底的吃惊这才消散了一些。
呼，这小徒弟不太好忽悠啊，幸好准备了两套说辞。
“那师尊如今......”
“放心吧，不破不立，出淤泥方得新生，出是唯一，不出也得出，为师已经看开了。”苏云露满是惬意，补充道，“先看开，才能做的开。”
“谨记师尊教诲。”夏月雪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些感悟，倒不是苏云露现场编的。
她想起了上辈子整日躺在病床上的痛苦，想起了确诊书下来时的绝望......
这些，是时候也该慢慢地，将它埋入井底了。
因为，现在的我......迎来了新生。
“那，我还能相信师尊一次么？”夏月雪难得的，露出了无比认真的态度。
眼神里的火苗，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是那么的炙热，渴求。
“这两年，为师要说声抱歉。”苏云露柔缓地说，“以后，为师不会再冷落你了，我们.....重新相处吧？徒儿，愿意再相信我么？”
夏月雪的唇瓣在哆嗦。
黑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苏云露静静地等待着回复。
“好.....我，相信师尊。”夏月雪的嗓音藏着一些嘶哑。
苏云露会心一笑：“徒儿果然是长大了不少......”
“师尊莫要打趣了我。”夏月雪揉了揉眼睛。
“哈哈哈...”苏云露花枝招展。
师尊。
你的借口，真的很烂......
你是九华山千年难遇的天才，仅二十岁未到，便登临长老之位，什么修为，境界，对于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难么？
还把我当小孩子，骗我......
所以，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什么样的秘密，宁愿让你一再撒谎，也要隐瞒？
徒儿，越来越好奇了......
你的秘密，我会揪出来。
“师尊，接下来有时间么？”
“自然。”
“徒儿，想带师尊去个地方.......可以么？”
“好呢。”
花灯街，会一直亮到余夜，哪怕巷子里彻底清冷，这里灯光依旧。
用九华山从古流传下来的民间谣言解释：这座山，需要一些光，夜晚才不会让人害怕迷茫。
来到这里的人们呐。
请一心朝前，沿着光走，把迷茫踩在脚下，不必害怕短暂的夜......
......
......
嘶......苏云露真的差点就骂娘了！
谁家好徒儿，大晚上的带师尊爬山啊......
苏云露是真的不想再爬山了啊.....
或许是今日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身体出现了冷意，疲倦，来的不合时宜，很不对劲。
“师尊怎么了？脸色很差。”夏月雪停下脚步，问。
“无妨，近日身体欠佳，有些失眠。”苏云露摆摆手，看了一眼即将抵达的主峰大门。
月色下，清晰可见高耸而上的巨大门扉，完全敞开，似乎是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
“师尊要保重身体，莫要再熬夜了。”夏月雪露出关心的神情。
“嗯，为师近日在调养了。”苏云露话锋一转，“话说，徒儿当真想好了，要接困难级任务？”
“是的。”夏月雪想了想，“这段时间，我怠慢了许多，而且如今也抵达了三境圆满，已经可以初步运用灵力，我想锻炼一下。”
“徒儿还真是刻苦呢。”苏云露无声一笑，这个笑，算是送给她自己的。
“我不会拖累师尊的。”夏月雪认真地担保。
苏云露怔了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傻徒弟啊，我是怕你拖累我么？
我是怕我拖累你啊！
我现在哪有修为啊......
你把我当大腿，我还想抱你大腿呢！
“好吧，那便参加吧。”苏云露淡定自若地点点头。
“到时候，还请师尊不要太过出手，给我一些锻炼的空间。”夏月雪说。
“嗯，好。”
苏云露的眉不经意抽了一下。
啧，偏偏是右眼。
这是要倒大霉的节奏啊.....
忽地，一阵冷意无端出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一种警告，苏云露心知肚明，警铃大作！
糟糕，时间不多了。
要变回狐妖了，得尽快解决事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