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的双眼迸发嗜血的光芒。
将婴儿原地当作炮弹朝着下方发射而去。
嗖的一声，炮弹瞬间咋穿地面，轰的一声炸碎开来。
巨大的血花连带着苏小小的身影一起砸得粉碎，直接原地爆炸了开来。
“哼，活该，在我面前还在这里作威作福。”
“同为精神系，你凭什么觉得可以杀死我——”
她看着下方炸成血雾的街道废墟。
忽然感觉那里不太对，双眼有些发涩，似乎有种睁眼睁的太久了的感觉。
“奇怪，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却忽然看到自己揉眼的手背上多了许多血痕。
“这……怎么回事？”
她使劲地揉了揉，看着双手都沾满了鲜血。
而当她看向一旁的玻璃时，却顿时陷入了恐惧。
镜子里没有反射出她的身影。
她根本不在镜子之中。
“怎么会，我……”
骤然间，天地仿佛瞬间发生变化。
卢卡再次睁眼，却看到了天空中密密麻麻悬浮着无数的眼睛。
整个天空都被眼睛布满，那真是一点缝隙都没留下。
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盯着她一个人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样的景色，卢卡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眼球，此刻咕噜噜转动了几下，齐齐地将目光锁定了过来。
“原来如此，幻象，都是幻象——”
“不过都是幻象而已，都是幻觉，你以为能骗到我？”
她的声音变得声嘶力竭，一拳砸开了前面的防护栏，直接站在了阳台的边缘。
“只要我朝着下面跳下去，濒临死亡，你的幻象就会不攻自破。”
“而我们魔法少女从来不曾畏惧过死亡，何况你这区区的幻术？！”
随着卢卡放声大笑。
她的身影也从高空中一跃而出。
瞬息间，便从天空中坠落而下。
然而——
在临近地面的霎那，她却猛然察觉到那里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有落地——”
她睁开了因为强风拂面而有些睁不开的眼睛。
却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正在无线延伸一样。
大地似乎在眼前不断的和自己拉开距离，而天空中的眼睛却是如影随形，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就在她即将坠落大地的霎那，地上多出了一个开启的窨井盖。
她的身影直接从中穿了过去，嗖的一声落到了另一片的时空中。
周遭狂风大作，海浪高悬，但在那海浪中心有一片的漩涡。
卢卡的身影再次朝着漩涡坠落而去，这样的无线下坠，让她感觉心理压力倍增。
而在这片天空中，猩红的眼球依旧布满天空，死死的追索着她的身影。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
“我的精神力，居然完全无法挣脱，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的身影再次悬挂高空，朝着下方坠落，笔直的穿过漩涡，再次落在了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峰上。
高耸入云的冰山就在不远处。
而在那片大地上，还有一个一人高的大洞，不偏不倚，就在她的下落方向。
“不要，不要——不要啊——！让我死，让我死——”
卢卡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她拼命的挣扎，在半空中想要转移自己的方向，想要让自己换一个位置落地。
只要能摔死，哪怕不要复活也好。
这样高空的下落感让她实在难以忍受，她宁可选择死亡，也不要继续这样的活着。
但，苏小小并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而这样的轮回，永远不会停止，只会继续这样永无止尽的下坠，坠落，坠落。
而在半空中，她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那个萝莉口中低吟。
“万象——坠落。”
“万……象……？”
卢卡的双眼逐渐失去了色彩。
她在这一刻，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是什么。
甚至也知道了，对自己施加了精神攻击的对象是谁。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此刻，世界已经彻底崩塌，她眼前的一切开始褪色，消失。
最终，一切归于一片虚无之中。
唯有她的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自己坠落于虚空中的身形。
只有这一片残像，仍旧是她眼中仍然存在的世界。
而她——
至始至终，都没有从阳台上坠落。
襁褓里的婴儿也被她依旧拎在半空，没有被她扔下去。
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放低，她将手里的襁褓放在了地上，朝着苏小小所在的地方一头栽倒了下去。
砰——
大地上炸开了一团新鲜的血花。
甚至是有些红白之物。
不过这些对魔法少女而言都算不上是重伤。
就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而已。
苏小小看着面前已经摔的半残的卢卡，她的肉体在慢慢的恢复过来。
只是，她身上的黑色气息，却是变得越来越浓郁了。
“这难道也是恢复的……必要过程？”
苏小小看着那慢慢恢复的肉体，还有那越发浓郁的黑气，有种不祥的预感开始逐渐占据她的心头。
四下看了看，苏小小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东西来补刀。
但就在此时——
地上的卢卡忽然抽了一下。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痉挛，像是不断抽动一样。
下一刻，原本被【脑洞大开】的卢卡忽然站了起来。
身体像是跳过了要从地上缓慢爬起的过程，像是被人直接原地拎起来了一样。
那黑色的气息像是一根根丝线，连接着未知的虚空。
原本还没恢复的伤口，此刻忽然被一层漆黑粘稠的物质覆盖了起来。
浓郁的黑色液体将伤口尽数复原，苏小小察觉到了不对，身影一闪，抬起拳头就朝着那被黑色物质包裹的卢卡砸去。
原本还粘稠的黑色物质在和拳头撞击的霎那变得坚固。
当的一声巨响里，那黑色的物质被瞬间砸出一片裂缝。
而苏小小的身影也被撞击的连连后退，拳头上皮肤裂开，染满了鲜血。
咔擦一声，原本还覆盖在卢卡身上的黑色物质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
扑通一声，卢卡的身影直接原地栽倒了下来。
溅起了一片的尘土。
“这算不算是，打断变身？话说这家伙是要变成什么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