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很平常的一天,这都是在干什么呢?还能不能好好上课了。
“你不去一班好好待着,来五班干什么?”
莫里斯微微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数落,像是在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贵族居然敢这么跟天才少女说话?他是活腻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有几个平民学员已经攥紧了拳头,准备随时为他们的平民真神挺身而出。
然而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阿塔娜不敢还嘴。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双手规矩地垂在身前,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安静地等待着莫里斯下一步的指示。
其他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眼中的平民天才少女,居然在一个贵族面前低声下气?
那个在测试台上光芒万丈、让整个学院都为之震动的阿塔娜,此刻乖顺得像换了个人。
“怎么……回事?”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解。
“开玩笑的吧……”另一个人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当然听说过那些谣言,有人说这个天才少女出身是某个贵族家的女仆,也有人说她原本是个孤儿,被贵族收养才有了今天。
可不管哪种说法,以她的实力,肯定能得到女帝的帮助,恢复自由身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天才少女居然没有选择女帝的帮助,而是继续跟随这个……这个废物狗修金。
他们想不明白。
怎么也想不明白。
莫里斯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心里都瘆得慌。
那些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嫉妒、有困惑,像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让人浑身不自在。
连塞西莉亚都呆愣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这个天才少女是来找麻烦的,心里还盘算着该怎么应对,结果,是来找狗修金的。
“来干啥呢?”莫里斯挥了挥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一只黏人的小猫。
“回你的一班去。”
阿塔娜顿时小脸委屈,低着头没有离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又不敢说。
其他人只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奉为平民真神、视为平民希望的天才少女,居然只是贵族的女仆。
这比当面扇他们一巴掌还难受。
连缪斯都觉得荒唐。
她靠在门框上,眉头微微拧着,看着教室里这一幕,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放弃大好前程,只为了当一个贵族的女仆?
难道她是那种人吗?
可看起来不像呀。
那女孩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不像被胁迫,倒像是心甘情愿的。
全班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莫里斯和阿塔娜两个人身上,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莫里斯真是拿她没辙了。
这丫头认定的事,十头龙都拉不回来。
“好了好了,”他终于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但是别惹事。”
说完也不管阿塔娜了,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树冠上,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阿塔娜这才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转过身,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塞西莉亚不愿换座位,莫里斯又不让她找麻烦,那就只能找其他位置了。
她的目光所及之处,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学员们纷纷低下头,让开了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一样干脆利落。
最终,阿塔娜在离莫里斯隔了几个桌子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空位,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她坐下来,还和旁边的新同桌高兴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那是个小男生,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被阿塔娜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得不知所措,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脸上倒是先爬上了一层红晕,从脖子一直烧到了耳根。
沉默。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虽然学员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一幕,像卡住的唱片,怎么也转不过去。
他们心中的女神,已经被人玷污了。
而且还不愿意离开那个玷污她的男人,这比女神被人抢走了还让人难受。
塞西莉亚侧过头看向莫里斯,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少女的主人?”
莫里斯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个眼神怪异至极。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个谜。
缪斯干咳了两声,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今天就先这样吧,待会儿会有理论课的老师来授课,你们别给我惹事。”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莫里斯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
一下课,刚刚还在叫嚣着要给莫里斯一点教训的人,纷纷不吱声了。
开玩笑,先不说莫里斯的实力怎么样,现在那个天才少女可是向着莫里斯的,谁想和她结怨?
那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吗?
阿塔娜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过几排桌椅,来到莫里斯这边,乖乖地站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姿态恭谨得像一个真正的女仆。
“大人。”她轻声唤了一句。
莫里斯头也不回,目光还落在窗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哦对了,前两天给你的那个高阶魔法卷轴,上面的魔法学会了吗?”
阿塔娜轻轻地说:“上面记录了五个魔法……我太笨了,到现在才学会一个。”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不过我会努力的,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她站在那里,微微垂首,就像一个努力上进的好孩子,而莫里斯则是一个严格的父亲,在检查她的功课。
此话一出,全教室都不敢吱声了。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一个高阶魔法师才学会一个魔法的卷轴?
那不就意味着那个卷轴上的魔法全都是高阶起步?
而看这架势,那个卷轴还是这个男人赐予她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但这一次,语气完全不同了。
他们开始小声议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哪个大家族的继承人故意伪装成落魄贵族?
可知情的人却反驳说,莫里斯只不过是一个伯爵之子而已,还是落魄了很多年的罗德林家族。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一个高阶魔法师甘愿跟随的世家。
一个猜测在所有人中弥漫开来,像一层薄雾,看得见却抓不着。
没有人敢把那个猜测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这个男人,到底藏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