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暮日宗,这种不成文的规矩,更像是养蛊,只有真正活下来的人才能被暮日宗看重。
两种方式都有好有坏。
只是现在的徐临,感觉自己更喜欢暮日宗的野路子。
眼看徐临要走到自己的面前,柳墨慌张了起来,很明显,眼前之人的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我爹可是宗门长老,你要是再敢对我出手,他绝对饶不了你!”
“哦?”
徐临不为所动,抬手拿起宗主令。
柳墨刚要细看,不曾想,徐临直接一拳再朝着他面门打去,一记破颜拳,再将他打趴。
这是纯力劲和肉体的一拳,没有任何灵力催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徐临俯身继续出拳,嘴边念念有词。
“你爹?你都不知道是路边的哪条野狗,敢这么跟我叫嚣!”
“那个老怪物折腾我就算了,你这条野狗也敢骑我脸!”
奚染尘是生死境,自己拿她没办法,还被她下了禁制。
徐临本就一肚子火不知道怎么发泄,现在这种野狗也敢骑自己的脸。
“喜欢跟我嘴臭!啊?是不是喜欢嘴臭!”
徐临再也没有压制,脸上渐渐浮现怒容。
连他都没有注意的情形,那不久前被他炼化归为己用的魔气森森自身体散出,有的甚至进入经脉蛰伏。
这些魔气不像姜洛和杨瑶那般,运转功法时萦绕身侧,只似薄烟缠在衣摆,鬓角等处,悄然扰乱心神。
魔气不操控动作,更不操控徐临,只是放大了心里积压的烦躁和郁气。
若是以柳墨的视角,能注意到徐临眉目不自觉的拧起,眸中戾气翻涌,给他增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邪魅。
“喜欢嘴臭!”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最纯粹的嘴臭,最极致的享受!”
“信不信我直接在你的生产基地上招募新英雄!”
“彼其娘也!”
“还有你爹,他要是现在敢来,我直接戳爆你爹的痔疮!”
“......”
徐临接连说了一大堆,站在一边的其他人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还有他一身火气。
待徐临浑身的火气和燥热散去大半,他才停下手,长舒一口大气,仅仅一瞬间,魔气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左右活动了下脖子,他觉得舒畅不已。
再看柳墨,脸上青红交接,早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徐临站起来,余光斜视一眼旁边的许杏,“怎么,你也要来?我可是遵从男女平等,一视同仁的。”
目睹刚才一切的许杏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回答,对上徐临的目光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
做完一系列事情,徐临这才转身回来,抬头一看,发现不管是丹药坊长老,还是姜洛和那位抱着东西的弟子,都是目瞪口呆。
“咳咳咳。”徐临咳嗽了几声,故作尴尬,“刚才性情了,有些失礼,有怪莫怪。”
徐临走过去,随意的翻开一个匣子,拿出一棵散发着浓郁灵韵气息的灵株,朝着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知觉的柳墨丢去。
“到时候可别说我纯欺负人。”
反正这是暮日宗的东西,又不是自己的,白给对方一棵又无关紧要。
唯独丹药坊老者一脸肉疼。
这小子一进去就是大肆搜刮,要不是他拿着宗主令,自己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来打劫的。
现在跟丢白菜一样,直接将一棵价值不菲的灵株丢给了对方。
可再想他刚才一瞬间展露的境界,真玄境一重的柳墨在他面前跟小鸡崽一样。
他觉得自己的那个怀疑可能是真的。
这小子极可能是就是宗主不久前册立的圣子。
惹谁不好,惹圣子。
他不由得默默的对柳墨叹息,别说柳墨了,柳墨他爹来估计都没办法。
何况还给了灵株,严格意义上真不算欺负人。
甚至可以说,挨了巴掌得了糖。
徐临看向姜洛,姜洛始至终都睁大着眼睛看着他,都忘记了眨眼。
“还看什么呀,要走了。”徐临开口提醒。
“哦哦哦。”姜洛赶忙回神。
“对了,你有没有储物袋?帮忙将那些东西收起来。”
自己离开浩道宗时,虽说想做一位真正的凡人,脱离故事线,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带些。
问题就出在,奚染尘押自己来的时候,不由分说,自己的东西都落在了自己隐居的小屋中。
“有......有有!”姜洛点头如小鸟啄食,摸了下腰间,拿出储物袋,立即打开。
徐临也不墨迹,顺手一勾,将那位弟子手中的东西引进袋子中。
这就是他今天要带着姜洛来的原因,除了带路,还有来帮自己装东西。
虽然不全算是自己要拿的东西,很大部分是要帮杨瑶去除残毒用的,但拿人手短,徐临还是客客气气的对着丹药坊长老说道,“今天叨饶了,我还有些事情,失陪了,请。”
“客气,请。”老者回礼。
这小子拿着宗主令,可以理解成代宗主办事,自己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待徐临和姜洛离开,老者看了一眼还躺在那里的柳墨,以及还未从惊恐中缓过来的许杏,嘴中无奈。
还是刚才的那句话,不提徐临是不是圣子,惹一位拿着宗主令的人?想想就疯狂。
自己做为长老都要礼让三分,真如徐临所说的,你又算什么东西?
真要上报,别说柳墨的爹也是长老,宗主得知后,会不会发怒将柳墨和他爹一起收拾了都说不一定。
“长老,他们怎么办?”身后的弟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找人抬走。”老者继续说道,“要是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丹药坊下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重了。”
以前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凭本事来拿东西,都被打了出来,施以小惩,长了记性,可好歹能走回去。
哪像现在这样,别说走回去了,躺都要躺上几天。
这还是徐临没有催动灵力的情况下,要是催动灵力,柳墨估计已经凉透了。
现在即便这样,有那株灵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老者摇了摇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徐临下手是真重,还是留了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