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你刚刚说什么啃笔头？”
“……”
陆澈神色坦然，理不直气也壮：“……我只是问问你而已，你自己记不清了怪谁？要不要我教你「做贼心虚」的成语啊？”
陆漓自己做题的时候，遇见难题，的确是会啃笔头。
但教苏萌的时候，她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怀疑人生」，哪里有空去做别的事情？
单纯的妹妹被戏弄于股掌之中，陆澈安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陆漓还是蛮受用的。
但为了能让哥哥一直揉下去，还是强迫自己噘起嘴。
可怜、弱小、又无助……
内心难免洋洋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心机Girl！
“？？？”
“阿漓姐姐，不要怕，我帮你欺负回来！”
陆澈挑了挑眉，笑问： “怎么？你想把我压在身下欺负吗？”
“！！！”
苏萌眼睛瞪得溜圆，小嘴也张成了O型。
陆澈哥哥居然这么聪明。
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但些许挫折并不能阻碍勇敢的自己。
她手脚并用，试图爬到陆澈身上来，但陆澈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轻轻松松单手镇压。
苏萌嗷了一声，小手在空中划拉了几下，表达自己的不满意。
“你只想不想学习吧？”
“！！！”
苏萌选择性的无视：“我要放大招了！”
“加油！”
陆漓挥舞胳膊为她加油打气。
苏萌就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水彩笔，嚷嚷着要阿漓姐姐抱她起来。
然后在陆澈的脸上画了只小乌龟。
完事之后，苏萌鼓起腮帮子，凶巴巴的说道：“陆澈哥哥！你今天都不许擦掉，这就是你欺负阿漓姐姐的下场！”
“好～～”
陆澈笑吟吟的接受了这个惩罚。
陆漓看得手痒，小手拽了拽陆澈的胳膊：“哥，我也想画！”
陆澈白她一眼，笑容瞬间收敛：“她是小孩子，你也是小孩子嘛？”
“反正你脸上已经不干净了，让我过过手瘾呗。”
“这有什么可过瘾的？”
“你不觉得把干净的东西弄脏很有成就感嘛？”陆漓一本正经地说出不正经的话。
陆澈：“？？？”
这好像是男生的台词吧？
男生都是很有烹饪天赋的， 尤其是在做奶油泡芙上。
“……你要是敢在我脸上画画，我就在你大腿上写正字。”
“哪……哪有这样的？”
陆漓脸一红，下意识地并拢了腿。
苏萌趁着陆澈不注意，不知何时爬到了他身后，用短短的小胳膊努力环住他的脖子，小脸憋得通红：“阿漓姐姐！我帮你抱住他了，你快画画！”
陆漓噗嗤笑出声，也不管陆澈的威胁，提笔就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小爱心。
“哼！让你欺负我！！”
看着爱心形状十分凶狠的样子，陆漓有点点满意。
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她毕竟是个温柔的妹妹，可以容忍哥哥的胡闹。
但陆澈显然不是个温柔的哥哥。
于是等到苏婉儿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陆澈和苏萌一人拿着一只水彩笔，各自往对方脸上画着画。
陆漓则嘤嘤嘤的缩在沙发一角，睡裙和长筒袜的间隙里，全是「正」字，还有一大堆苏婉儿看不懂的日文。
“这是怎么了？”
“……”
陆澈闻言，转头瞧见婉儿姐眼圈有些红，笑着解释：“她们胆敢挑战一家之主的权威，被我家法伺候了。”
陆漓踹了哥哥一脚，哼哼唧唧的拆台：“一家之主在里面睡觉呢。”
陆澈耸耸肩，满脸不屑：“你最好是有把她当成一家之主！”
“……”
“姐姐！我帮你画画啊！”苏萌顶着一脸猫胡子，举着笔兴奋地喊道。
苏婉儿不禁莞尔一笑。
“还画画呢？”
她走到苏萌面前蹲下，用指尖试着擦了下她脸上的颜料，但没擦掉：“你学的怎么样了，十以内的加减法会做了吗？”
“会！”
“那2加3等于几？”
“……”
苏萌眨巴着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掰了半天，犹豫地伸出五根手指：“……6？”
陆漓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婉儿姐，你这个问法不对。”
“那应该怎么问？”
苏婉儿平常要上班，在妹妹的教育上，罕见的人穷志短起来。
陆漓转向苏萌，语气温柔：“萌萌，你吃了一根棒棒糖，然后又吃了两根棒棒糖，一共吃了几根？”
“一根啊！”
“怎么会是一根呢？”陆漓震惊的表情。
“我吃一根就够了啊，剩下的给姐姐吃～～”
“不给我吗？”陆澈在一旁酸溜溜地问道。
“给！”
“那阿漓姐姐呢？”
“也给！”
“可你只有两根啊，怎么给三个人？”
“？？？”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这就超出苏萌的认知范围了。
陆澈掐了掐她的脸蛋，又问：“那我们几个里面你最喜欢谁？”
苏萌瞪大了眼睛，噘着嘴，没办法回答。
“快说。”陆澈捏了捏苏萌的脸颊。
“都喜欢～～”
这是所有小孩的标准回答。
但陆澈「啧」了一声，显然不满意。
举着苏萌腋下把她举起来，放下去、举起来，放下去……
苏萌笑个不停，小手在身旁做小翅膀状，都快要飞起来了一般。
“我还要玩！”
“那现在呢？”
“最喜欢陆澈哥哥！！”
“哈哈！”
陆澈得到了心满意足的回答。
现在就轮到苏婉儿「醋意大发」了。
“萌萌！过来，我帮你洗脸！”
“哦～”
苏萌乖乖地从陆澈怀里滑下来，跑向姐姐。
再回来的时候，瞧见陆澈哥哥端坐着。
“陆澈哥哥，你不洗脸啊？”
“你给我画的这么霸气，我怎么舍得洗？等下我要出门炫耀的！”
“？？？”
苏萌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听陆澈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己把脸洗干净太可惜了。
“姐姐！我能不能继续画啊？我也想出去霸气！”
“不可以！”
陆澈压低声音：“没事的，等她不在的时候，我偷偷带你出去。”
“陆澈！你说悄悄话的时候能不能小点声？！”
“哦……”
“过来，我帮你一起洗了。”
苏婉儿知道陆澈不会向妹妹一样听话，所以硬拽着他往洗手间走：“……整天带着萌萌瞎闹。”
“不是挺好的嘛～～”
苏婉儿将他推到洗手池边：“闭眼！”
“我自己来吧，这么大人还要你帮忙洗脸，我也是要面子的。”
“快点！”
苏婉儿按着他的脑袋，蛮横的将他身体压了下去。
水流声哗哗响起。
陆澈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流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婉儿姐……”
“嗯？”
“钱的事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苏婉儿笑着揪了揪他的耳朵："你一个高中生想什么办法？”
“……反正我会想办……啊！肥皂进我嘴巴里了！”
“都说了让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