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可不便宜。
李暮云简单付了钱,看了一眼对方苍老的长相,不由得多问了句。
“您这个岁数了,还要坚持工作?”
“我为了维持当前的生活,只能再就业。”老人司机摇了摇头。
告别司机,李暮云走向这中产小区。
大门入口由巡逻机器人,24小时不间断保护。
没有小区内主人的允许,一般人想要强闯的话,是会付出代价的。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李暮云尝试扫描了自己的瞳孔。
意外或者情理之中
门开了
少女没想到这里居然还保留了自己的瞳纹通行。
或许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从未在意过吧。
小区里面,与印象中的大差不差,没怎么变过,除了设备开始老旧以外,并没有任何改变。
变化肯定还是有的。
可能是冷清了一点吧,印象中挺多宠物猫狗,流浪猫狗之类的。
这会见不到几只。
记忆太久远,少女也记不清了。
根据模糊的记忆,来到居民公寓楼下。
既然大门还记得瞳孔,那么这里…
“叮!”
公寓楼下的门敞开,似乎认出了多年未归的孩子。
走过过道。
记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又是妻子,又是女儿,有什么好处?”
“家庭保险可以少买一人份,同时既能得到免费的房子,也能骗到育儿补贴。”】
来到法理上的住址家门前。
黑手套下手,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刚要敲门。
门却从内部打开。
里边是位年轻略有富态的女人。
精致高档的连衣裙,一看便是名牌的高跟鞋,手腕上带着刻有名字的精致手链,唯一略有凌乱的是那头发…
“你是?”女人率先开口。
“我是来找木医生的。”
“他还在里面。”
女人没有多说什么,留下这句话,便越过她眼中这个奇怪的男人,离开了这里。
李暮云此时向里面看去。
里边一位男人正在穿戴衣物,刚穿好白衬衫内衬。
略显颓废,散发着一种抑郁气质,略显老成,但仍能看出年轻,极为帅气阳光的容貌。
那浑浊的目光,也恰好对上门外的李暮云。
“李暮云…”
此言一出,帽子下的银灰色眼眸一颤。
少女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位法理上的父亲竟是时隔多年后第一眼仍能认出自己,能够唤出自己法理上的名字。
两人之间形同陌生人,各自愣在原地,彼此沉默着。
父女之间一开始就有着一层厚厚的厚墙壁,多年之后,这层厚墙壁只会更厚更硬。
直至良久。
由多年未归的女儿率先打破沉默。
“…好久不见。”
男人名为木子青,是位医生。
出生于上城区,独自奋力熬过漫长学业,终于在年轻时有所成就。
虽说是钻了一些政策上的漏洞,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但着实是平民成功上升的极少数一个。
而刚才离开的女子是她的服务对象。
因为从年轻变有着较好帅气的容貌,这在女人中很是吃香。
无论是年上,还是年龄接近的,亦或者是年下的。
富有的女子,都很喜欢这位木医生。
也因此,木子青在年轻时的第一重金便来自于此,尽管不太光彩。
可能是因为这份来钱快的副业,木医生最后喜欢的是男人。
“你的丈夫呢?”
李暮云这位法理上的妻子看着房间内的布置,并不像是有两人长期居住的样子。
“几年前,在上班路上,遇上怪人破坏城市,死了。”木子青声音略显沙哑而淡然。
李暮云,“抱歉。”
木子青似乎很是疲惫,坐在身旁的沙发上,双腿叉开,手臂撑在膝盖上,似乎很是费力的支撑身体。
“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对少女并不了解,但又好像了解一些。
这突然的回来,总归不像是探望父亲,更不可能是探望丈夫。
“我有个小弟,受了伤,需要医生。”李暮云简短的说道。
“……”
男人首先是沉默,随后是默默站起身,伸手拿起沙发旁边衣架上的外套,穿戴在身。
“走吧。”
木子青医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无言的收拾东西,做着准备。
李暮云见状没有多说,走到外面等待。
待木子青提着医疗箱出来后,如同进行公事,开口道,“我有车,先跟我来。”
之后便是跟着这位父亲去车库。
在上车之前。
木子青“会开车吗?”
李暮云“会。”
木子青“你开,我休息会。”
说完男人将车钥匙丢给少女,自己则是钻进后座。
李暮云接住还留有一丝温度的钥匙,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将其驶出车库,向据点的方向开去。
少女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
那疲惫而略显颓废的男人睡在后座,满是忧郁气质的脸,此刻透露着一丝安详之意。
——
李暮云对于木子青来说,他本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情感去面对这个少女。
名义上的女儿与妻子,是为了钻政策漏洞而存在的东西,名头本质上不如说更像是契约。
对于双方都有利的契约。
少女得到了一个在上下城生存的法理身份,以及在上下城生存的机会。
而木子青则是得到一个免费的房产,房产与家庭保险减免。
大学时期因为结婚和提前育儿得到的加分。
在喜欢自己的富婆那边,木子青因为带着女儿,亦或者有妻之夫的身份,能得到更高的报价。
一个人既是女儿又是妻子的身份虽说有风险,但只要没有举报,上边一般不会来核查。
哪怕女儿与妻子突然消失了也正常。
因此,少女有一天突然消失,突然跑掉,完全是在木子青预料之中。
只是当她真的消失的那天,男人的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
以前男人的内心还能与自己丈夫恩爱时填补,可当自己的丈夫死后,内心的空虚是越发庞大。
当再次见到她的时候,木子青说不清自己内心是一种什么情绪。
说是名义上的女儿,实际上,完全跟陌生人一样。
可神奇的是
明明少女穿着一身把自己包裹严严实实的衣服,自己却一眼能将她认出来。
这就是父亲么?自己能称之为父亲吗?
不知道。
只是在这车子行驶期间,是男人在这几年间少有的一次安稳觉。
随着车子停下,不等女扮男装的女儿开口,木子青自己便从睡眠中醒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