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夏莉的呼唤之后，露奈奈立即将打了孔的盒盖盖在了养蟑螂的纸盒上，然后迈着小碎步，一溜烟跑到了夏莉身边。

有些让夏莉感到奇怪的是，露奈奈不但没有询问她为什么要自己到床上来，甚至还露出了一幅充满期翼的表情。她的尾巴在身后不断小幅度来回摇晃，小小的脸蛋涨成了成熟蜜桃的颜色，呼吸也变得异常地急促。

“呃……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夏莉有些不安地问道。

“没问题的，主人大人！”

“可是，你为什么……”

“因为人家……呃……有点儿兴奋，主人大人。”在这么说的同时，露奈奈脸颊的颜色，也逐渐从桃色变成了红色玫瑰的色调，“这也没有办法，因为……唔……”

“等等，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夏莉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呃……因为露奈奈听其他同学说过，主人和人家保持亲密关系的目的，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这样那样……”露奈奈兴奋地比划着，“特别是学院里的女同学们都说，露奈奈是主人的……那方面的玩具。主人一定是打算用露奈奈排解积累的那方面的压力……”

“我嘞个去！这学校招的女生都是从哪来的？怎么一口气塞了这么多老司姬？”夏莉有些伤脑筋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知道的人怕是会把这里当成驾校呢。”

“诶诶？主人您说啥？”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一脸期待地让四肢呈“大”字张开的露奈奈问道。

“没、没说啥！还有，你用不着这样躺着，这样不方便！”

“那要采取什么样的体位，主人才觉得方便呢？”

“当然是……喂等等！这和体位有什么关系？我是要测试你的心灵异能啦！”一想到学院内的老司姬给露奈奈灌输的那些玩意，夏莉就觉得一阵烦闷。

难道这些家伙平时就光顾着想这些毫无价值的有的没的，任由自己的脑子被下半身支配吗？像这样天天不学好，最后就职失败的话，岂不是就只能去当人家的女朋友了！这可怎么成啊？！

“啊……哦，对！”听夏莉这么一解释，露奈奈总算露出了如梦初醒的神色，“是的呢。露奈奈都忘了，主人大人之前提到过，要好好开发露奈奈的心灵异能。”

“没错，就是为了这个。”夏莉用力点了点头——在入学测试上，露奈奈在情急之下成功挡住变身后的泉纯友大招的表现，让她进一步确信，被UR从者卡变成自己的从者的露奈奈所拥有的心灵异能天赋，如果好好利用起来，绝对会大有可为！

但问题是，由于让露奈奈变成从者的那张卡也不是什么正经卡。作为其debuff的一部分，无论怎么尝试，露奈奈在正常状况下都无法有效操纵这种能力。于是，经过反复思考，夏莉那天才的脑袋里最终想出了一招。

如果能尽可能准确地复刻当时干掉“捕魂水母”时的状况，或许，她就能找出让露奈奈稳定使用心灵异能的办法了！

“听着露奈奈，现在你抱住这个。”在露奈奈躺好后，夏莉从破破烂烂的二手床头柜里拿出了一只插着短小的天使双翼的水豚抱枕——这件大小可以变化的萌萌哒抱枕，是露奈奈在参加“幽林女校”死亡游戏时幸运抽到的SR级装备。

不过，虽说是在死亡游戏里抽出来的装备，但它却不能直接用于战斗。其主要效果，是让抱住的人在短时间内进入高质量深度睡眠。

“呃……可是，抱住水豚先生的话，人家会睡着的。”露奈奈显得有些不置可否，“这样岂不是没法进行测试了？”

“这点你请千万放心，”夏莉伸出了大拇指，露出了自信满满的微笑，“你只需要抱紧水豚先生，闭上眼睛好好数小羊羔，我会把剩下的事情安排妥当的。”

“好、好的。”笨笨的露奈奈就像是被怪蜀黍哄骗后吃下可疑糖果的小萝莉一样（虽然她之前确实被许士尼格男爵用糖果哄骗过），乖乖抱住了天使水豚抱枕，仅仅一小会儿之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像一只真正的小猫咪一样睡着了。

“嘿嘿嘿嘿嘿嘿……这下就可以开始实验了，”在夏莉的意识中，某把黑剑发出了R18小电影里邪恶油腻中年男特有的笑声，“说实话，看到这么可爱的小萝莉毫无防备地睡着，是个人就会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啊。”

“但你可不是人。”夏莉嘀咕道，“而且我们也不是为了‘欺负’露奈奈才这么做的。好了，现在要怎么办？”

“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模拟当时状况的第一步——让露奈奈进入与遭到捕魂水母幼体入侵时类似的无意识状态。多亏了有这件装备，所以我们至少不需要使用昏X红茶什么的道具了，节约了不少成本，”幽影之泣说道，“下一步，就是唤醒她的深层意识。”

“那是什么？”

“还记得我们在‘幽林女校’对战那个黏糊糊的鬼东西时的情况吗？”幽影之泣问道，“当时，露奈奈完全失去了意识，但在UR变身卡被使用后，她却能听懂你的指令，并直接化身榨汁姬，把捕魂水母给榨成了凉拌海蜇皮。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时有另一个意识在操纵她的身体。”夏莉点了点头。在那件事之后，她曾经仔细询问过露奈奈的感受，但对方似乎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了。

“嗯，对。这个意识，大概率就是本来应该与她的意识相互融合的从者的人造意识，”幽影之泣说道，“因为在卡片被使用时，露奈奈已经深度昏迷。所以，融合也没有发生。变成了两个意识互相独立、轮流出现的状况。”

“但是，要叫出另一个意识，大概不是只让她睡着就行的吧？”夏莉说道，“不然的话，我之前恐怕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在收下露奈奈作为自己的从者之后，夏莉几乎每个晚上都把她当成人肉抱枕，搂在怀里睡觉。在这么做时，她从没有察觉到露奈奈的另一个意识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那是当然的。我判断，大概需要满足两个条件：完全失去意识，以及受到了极端刺激之后，这个从者的意识才会跳出来，”幽影之泣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你当时就是被捕魂水母，还有它操纵的人肉傀儡逼入了死胡同，面临实打实的生命危险。于是刺激到了从者意识，让她能听到你的命令。”

“这、这么麻烦啊……”

“别抱怨，这种稀有的‘诅咒卡’本来就是这样。要知道，露奈奈的心灵异能全开的话，直接可以和普通的两星甚至三星UR卡抽出来的从者对战，遇到泉纯友那种三星‘诅咒卡’，短时间内都有一战之力。那么，作为代价，会有这种使用困难就是难免的。”

“不是啦，我的问题是，现在我们要怎么复刻‘实打实的生命危险’？”夏莉问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可不打算用任何手段威胁露奈奈。那要怎么办？假装要自刎归天吗？”

“不一定有用。从者的人造意识可不是笨蛋，”幽影之泣立即否决了这个建议，“就你那蹩脚演技，说自刎归天谁信呢？而且我们也只是做实验，最好别让任何人陷入危险。”

“啧……那不就没法子了吗？”

“并非如此，嘿嘿嘿嘿嘿呼呼呼呼呼呼……”幽影之泣又发出了一阵咸湿大叔式的笑容，活像是刚刚在电车上成功使用了咸猪手技能。有些时候，夏莉不由得觉得，这把黄金时代打造出的大宝剑所搭载的人造情感模块，说不定是以上古时代的黄油为主要原料炼出来的，“还有一种办法。”

“希望不要是什么特别不妙的办法。”

“哦，恰恰相反，这是特别美妙的办法……”幽影之泣说道，“对于生物而言，生存的终极意义是传递自己的遗传基因。因此，与死亡威胁同等的刺激还有一种，那就是结合与复制遗传基因的冲动，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衍生活动。”

“废话，这和我们现在的状况有半毛钱关系吗……欸等等，你该不会要我……”

“没错，请对露奈奈稍微做一做那种事情……然后，也许我们就可以和那个从者的意识接触了，”黑剑的语气变得更加欢快了，“怎么样，很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