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找到突破口！”舒沫在意识中与冷清霜交流，两人的思维此刻已经完全同步。
冷清霜的声音带着疲惫：“他在利用我的恐惧......那些被我压抑的记忆......”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冰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熟悉的庭院——青云剑宗的弟子居所。但这里的气氛异常压抑，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这是......”舒沫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冷清霜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要看......”
但已经来不及了。庭院中央，一个年轻女子正跪在地上，她的面前站着几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间与冷清霜有七分相似。
“冷清雪，你私自修炼禁术，触犯门规，今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执法长老冰冷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
舒沫立刻明白了——这是冷清霜记忆中最为痛苦的一幕，她的亲妹妹被逐出宗门的场景。
“姐姐......救我......”年轻女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那张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恐惧。
冷清霜的身体在颤抖：“我当时......我什么都做不了......”
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在一处悬崖边。冷清雪站在崖边，回头看了冷清霜最后一眼，然后纵身跃下。
“不！”冷清霜想要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
舒沫能感受到她内心撕裂般的痛苦。这份愧疚与自责，多年来一直压在冷清霜心底，成为了她最大的心魔。
“很有趣的回忆，不是吗？”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他的身影没有出现，只有声音在幻境中回荡，“你本可以救她，却因为害怕牵连自己而选择了沉默。”
“不是这样的！”冷清霜嘶声道，“我当时去找过宗主，求过所有长老......”
“但你还是失败了。”墨渊的声音带着讥讽，“因为你不够强。如果你当时有现在的实力，你妹妹就不会死。”
幻境继续变化，这次出现了舒沫的身影。场景是在北境雪原，舒沫被变异雪狼围攻，浑身是血地倒下。
“看啊，又一个你在意的人要死了。”墨渊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冷清霜的意识，“这次你还要重复当年的错误吗？”
冷清霜的呼吸变得急促，冰凰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舒沫能感觉到她的意识正在被心魔吞噬。
“清霜，看着我！”舒沫强行介入她的意识，“这些都是幻象，他在利用你的恐惧！”
但冷清霜似乎听不进去了，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冰蓝色，周身开始凝结冰晶：“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弱了......”
就在这时，幻境中出现了第三个场景。这次是在一个古老的祭坛上，冰凰残魂在空中盘旋，而祭坛下方躺着无数青云剑宗弟子的尸体。
“看啊，这就是未来的景象。”墨渊的声音越发得意，“因为你与冰凰的契约，整个宗门都会为你陪葬。你注定会给所有你在意的人带来灾祸。”
冷清霜彻底崩溃了，她跪倒在地，泪水凝结成冰晶落下：“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舒沫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她集中全部心神，调动起生命神格的力量。绿色的光芒在她手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神纹。
“清霜，听我说。”舒沫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你妹妹的事不是你的错，当时的你已经尽力了。”
神纹缓缓飞向冷清霜，融入她的眉心。冷清霜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冰蓝色稍微褪去了一些。
“可是......如果我当时再强一点......”
“没有人能在那个时候做得更好。”舒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妹妹的选择，是她自己的决定，不该由你来承担。”
幻境开始动摇，墨渊的声音变得恼怒：“不要听她的！她在欺骗你！”
舒沫冷笑一声：“墨渊，你以为这种伎俩就能困住我们吗？”
她另一只手结印，初代剑修的剑意冲天而起。这一次，剑意在识海中完美施展，凌厉的剑气直接将幻境撕开一道裂缝。
“你......”墨渊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你怎么可能在我的心魔幻境中使用剑意？”
舒沫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冷清霜：“还记得我们在雪原上的约定吗？你说过要与我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刻。”
冷清霜抬起头，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舒沫......”
“那个约定依然有效。”舒沫微笑着向她伸出手，“不要被过去的阴影困住，我们的路还很长。”
冷清霜缓缓抬起手，就在两人的手即将相触的瞬间，幻境再次剧烈变化。这次出现的，是舒沫前世的记忆片段——
仙王境界的舒沫在突破仙帝时失败，身体在雷劫中化为飞灰；生命至高神在诸神战争中陨落，神格破碎......
“你看，她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墨渊做最后的挣扎，“她也有失败的时候，她也会死！”
但这次，冷清霜没有动摇。她坚定地握住舒沫的手，站起身来：“正是因为经历过失败，我们才更懂得珍惜现在。”
两人的力量再次交融，这次比之前更加完美。生命神格与冰凰血脉在识海中形成绚丽的光晕，将整个幻境照得通亮。
“不可能！”墨渊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你们怎么可能摆脱心魔......”
舒沫与冷清霜相视一笑，同时出手。绿色与银白的光柱直冲幻境天际，所有的幻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当最后一丝黑暗被驱散，她们重新回到了冷清霜的识海。冰原已经恢复平静，只是天空中多了一道绿色的神纹，与银白的冰凰之力交相辉映。
“他走了。”冷清霜轻声道，但她的手仍然紧紧握着舒沫的手。
舒沫点头：“暂时而已。他还会再来的。”
两人沉默片刻，然后同时开口：
“谢谢你。”冷清霜说。
“不用谢。”舒沫回应。
她们都愣了一下，随即会心一笑。经过这次心魔幻境的考验，两人的羁绊更加深厚，灵魂的共鸣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该回去了。”舒沫轻声道，“外面的人该担心了。”
冷清霜点头，两人同时收敛心神，意识开始退出识海。在离开的瞬间，舒沫注意到冰原深处还有一个微弱的光点，那似乎是与冰凰契约的关键。
但她没有时间细究，意识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