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曾想到开门前突然在身边刷新银杏姐,被告知正身处危险当中,顿时就让朱烽忘记了自己手腕上还戴着的银镜手环,一路直到躺在水泥地上危机暂时解除,高高举起左手示意自己没事的朱烽才在月光的反射下惊觉手环受损了。
毕竟同样的左手上还有着学生上课必备的手表,本就有负重的手腕就连上课玩手手的时候都能忘记上面都有啥东西,被各种虫子那么一吸引注意力,就完全忘记了......
也不完全是虫子的锅吧,说到底还是朱烽自己挺在意身边的银杏姐,当其本人在身边时,注意力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若是没有这注意力被吸引,也不能救下银杏,顺便在被抽飞翻滚的时候享受到复合缓冲装甲的滋味了。
对此,朱烽只能说是,大就是好,大就是美,可惜时间太短转瞬即逝,余韵仅有一瞬。
遇到潜伏在公寓区的虫子是坏事,但有银杏姐及时救场是好事。
不过也不能指望经常遇到这种危机,万一哪天运气不好真死了呢?
看看这才几天啊,银杏姐送的生日礼物就损坏了,还是在确定自己免疫系统大发神威没被疑似“流感”元凶的微小虫兽感染、欢天喜地回家后才发现不只是表面磨损而是中间裂开了。
表面磨损朱烽自己还能找点砂纸打磨一下,裂开了这咋整啊?
有得有失,有利有弊,但在此刻,朱烽必须认真承认自己的失误,而不能在之后银杏姐发现手环没戴着后问起不悦。
总之,坦诚相告!
“嗯哼?我看看。”
银杏拿起开裂的手环,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拭去浮尘之后仍有远超日常磨损的斑驳划痕在纯银的手环表面夺人注意,中间的裂缝更是轻易能塞入一点指甲。
对一个不比手指指节大和厚的纯银方块来说,已经算是致命损伤了。
只能说是先前的战斗烈度峰值很高,那突击者俯冲突刺的那一小段时间根本顾不上那么多,银杏完全没必要责怪朱烽,甚至必须得夸赞孩子做得好。
不然指不准自己可能存在的二阶段就要被以失控的状态打出来了。
与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比起来,不管是生日礼物的受损还是短暂的亲密接触,其实都不是事儿。
孩子的色心早在夜里航班起飞时就看出来了,银杏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甚至别说朱烽了,银杏自己都是厚重装甲派的人,不管是单纯的匀质钢前置装甲还是多层复合装甲那都有着各自的优点。
这是早在两年前刚刚于这个世界中清醒过来时就探索过的内容,而到了现在......事已至此,还能咋办?该挂载的反应装甲还是要挂载,最多就是长自己身上了给自己整脱敏了而已。
但确实是,大就是好,大就是美。
也许在未来,朱烽这稍有冲动的小伙子会主动踹出临门一脚,但在现在,银杏觉得维持现状就好。
就当这点点色心是交换主角光环庇护的交易罢。
等还未知晓的新版本结束之后,等性命攸关平稳度过之后,再做决定。
看着朱烽焦虑的眼神左右乱扫,银杏嘴角微微勾起来一点点。
“哼~?”
轻轻的鼻音飘过,银杏手指稍稍用力,略软的白银便显著弯折,对折又扳直,本就裂的只剩下一点连接的纯银镜面就这样断成两截。
相对坚硬耐磨的金属比本该脆弱的手环带更早断裂了。
“啊?银杏姐这......”
原本眼神低落的朱烽一下子睁大双眼,写满了“不明白”三个字的眼神倾泻而出,干脆地压制住了朱烽的语言功能。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直接捏全损了啊。
“这算什么事儿啊,坏了我就给你再做一个,又不费钱。”
纯银作为贵金属和重要工业原料的价格确实很贵,但就手环上的这点纯银才几克啊?甚至还没一些人戴的银手镯来得费钱咧。
“觉得搞坏了我亲手给你做的生日礼物很愧疚?但这是你想的吗?回想一下吧,要是你当时顾这顾那的,那我就死了!”
银杏走到朱烽身旁,神色严肃地说:
“这是必要的牺牲。”
而后不等朱烽说啥,银杏自己就先扭过脸去噗地笑出声,垂下的发丝遮掩了扭曲的笑容,但根本挡不住笑声的传递。
笑声一下子就传染了朱烽,让这孩子也一起笑出了声。
也让银杏如同不好意思似的伸手给朱烽腰间狠狠地捏了一下转了一圈,然而笑得正高兴的朱烽完全感觉不到多少疼痛,跟打情骂俏似的毫无威力。
释放了笑意的银杏终于能够深呼吸一口气,将崩坏的表情收敛显得稍稍正常一点,回正脑袋正视朱烽:
“你看,我相信你可以的成果,这不就已经出来了,人各有所长,学习成绩不拔尖没关系,给自己点信心,也不要过于疑虑,你是真的可以的。”
“嗯!”朱烽认认真真地重重点头。
“这手环坏了也没事,能手工做一次我就能做第二次,我们明天或者后天看看城里的反应,没什么事儿的话就一起去买原料,顺便逛逛街。”
“买几件衣服吗?”
“也行,不过那样的话就叫上汤语和田禾他们吧。”
孩子这点小心思银杏还能看不出来?只是日常出门买菜买点东西很正常,但一男一女出门逛街的特殊意味实在是太浓郁了。
叫多俩人来规避一下就好,想必在关键时刻给予了银杏支援的汤语和田禾二人也很乐意来帮帮忙。
“啊......也好。”
朱烽的失望仅短暂显现,一下子就给收敛了回去。
不管银杏到底有没有看到,他也得有那么一个态度,配合一下仍然坚持“大姐姐与妈妈”位的银杏。
莽并不是什么好事,一头撞上去不一定能把心灵之门给撞开,万一失败了,那可能连维持当下的关系都可能做不到。
此时在学校里的同班乃至同桌的恋情里已经演示过很多次了。
就连汤语和田禾俩也都互相试探确认好多次才坦诚布公。
都怕失去朋友,朱烽也怕再一次失去“妈妈”。
“还有一件事,作业不写也没事,萧老师那边我给你顶着。”
“银杏姐最棒了!”
朱烽当场欢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