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三周之前，有一个外卖骑手王某大晚上在隧道里撞车了，磕到了后脑勺，等到救护车赶过来的时候已经确认死亡了。

他是一个人从农村来到绿城的，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打拼，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记录着这起事故的仅仅只是一条只有几百阅读量的新闻。

“···三周吗，跟那个幽灵骑手出现的时间也能对上。”

苏雨桐查看着白鹿溪从绿泡泡上分享给她的链接，回想着上次幽灵骑手出现在写字楼的时间，那一次确实在三周内，是这名骑手出事故之后。

“唉···你说这些骑手大晚上接单干嘛，现在城市里为了节能，十二点之后路灯都关了，三更半夜路这么黑，都不怕出事故啊···”

白鹿溪看着这条新闻，不由得叹了口气。

“因为赚钱太难了呀。”

程暮同样哀叹一声，白鹿溪家里好像不缺钱，苏雨桐更是富家小姐，她们肯定不明白这些打工人的辛苦。

而程暮则是还在上高中就早早加入了打工人的行列，体会到了当今社会赚钱的不容易。

“去年外卖平台大战的时候，给骑手的福利很多，我也是那个时候入行的，几个平台都在砸钱，宁愿亏本也要扩大影响力，有不少失业的人选择去送外卖，结果外卖大战结束后，骑手数量太多，平台也不愿意砸钱了，你们猜猜现在送一单有多少钱？”

“不太清楚，怎么也得七八块吧？”

苏雨桐想当然地回答着。

“并非并非，现在一单就两三块，而且两三块的订单还得抢，晚上倒是好点，所以···有精力还想赚钱的人半夜也会接着跑外卖。”

程暮这番话听得苏雨桐有些沉默，这些平台确实是把骑手当牛马在用了。

“嘛···反正我现在也不干了，大环境我们也管不了，还是想想幽灵骑手的事情吧，有没有他具体出事故的时间，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怨灵，那应该会在出事故的时间点出现在隧道里。”

意识到气氛有些沉重的程暮连忙将话题转移回了王某身上，她们现在最主要的目标是找到刘玥昏迷的原因，并且帮助她苏醒过来。

“老大，我们俩应该能够直接看到怨灵，要是到时候对方真出现了，那你就保护好社长，我去抓他。”

“嗯，那具体时间有吗？”

“有的，凌晨两点。”

白鹿溪回答着苏雨桐的问题。

“又是这么晚啊···好累，一想到要熬到这么晚就好累。”

程暮哭丧着脸，抱怨着时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很难在不借用吸血鬼力量的情况下熬那么晚，可是，使用吸血鬼的力量就会让她的身体继续变化。

这股力量用到现在，不仅把她的小弟变成了小妹，而且还让她来了一次生理期，她不敢想再使用下去身体会不会再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

“呵呵，才十六岁就熬不动了，喜欢半夜出去打工，你看看，身体都撑不住了吧。”

苏雨桐又找到个机会批评程暮，程暮只得讪讪地笑笑。

“真没什么办法···”

“哼···倒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辛苦你了，放心吧，如果能顺利解决这次的问题，报酬绝对少不了的。”

“嚯嚯嚯，你说这个我可就有精神了啊。”

不过，现在才晚上七点，距离凌晨两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好在老城区附近的那条小吃街，这个时间点基本上也出摊了。

程暮她们一边闲聊，一边在小吃街闲逛起来，顺便买了点吃的，要是不补充点能量的话，之后要是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可是没办法应对的。

“那边那个一直在吆喝的毛蛋是什么？是皮蛋吗？”

小吃街里某个一直在循环播放着麻辣毛蛋的摊位引起了苏雨桐的注意，她以前没听过毛蛋这种东西，只知道有皮蛋，还以为这俩是同一种东西。

“嘶···这个嘛。”

程暮心中一惊，转头看向苏雨桐，对上了她好奇的目光。

“这个不好吃···我们去看别的吧。”

其实程暮觉得毛蛋挺好吃的，只是，第一次吃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毛蛋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是特殊处理过的鸡蛋，后来查了一下就再也没有吃毛蛋的想法了。

“什么意思，你怎么看起来表情不太对。”

程暮越是想拉着她走，苏雨桐就越是好奇。

“毛蛋到底是不是皮蛋啊。”

“不是···毛蛋其实是没孵化完的鸡蛋，因为孵化了一半所以会长毛，算是孵化了一半的小鸡，跟皮蛋可完全不一样。”

“啊？这···多少有点猎奇了吧？”

苏雨桐听后大吃一惊，虽然以前听说过很多猎奇的食物，比如烤蝎子和蚕蛹之类的，但她感觉毛蛋的猎奇程度甚至要在这些之上。

“咳咳，所以我们快溜，把毛蛋留给喜欢吃的人吧。”

“毛蛋？你们刚才是在讨论毛蛋吗？很好吃的，给你们尝尝。”

然而，白鹿溪却在此刻捧着一个小纸盒走了过来，里面装着两三颗所谓的毛蛋。

不仅如此，她另一只手还握着一个木签，此刻正吃得津津有味。

“NO！社长大人你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啊！”

“怎么，很好吃呀。”

“呃···吃起来什么口感？”

苏雨桐望着纸盒里那略微能看出鸡形的毛蛋，讪讪地询问着。

“嗯···感觉有点像肉，又不太像肉，有的还能感觉到翅膀和嘴的形状···等等，你们俩跑什么？”

“小白，我和程暮先去其他地方买点吃的，等会儿再会合吧！”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