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站上擂台的瑟维蒂丝没忍住,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老有人惦记着她,不过感觉这次好像不是什么坏话。
算了,管他呢,眼下还是考试要紧。瑟维蒂丝揉了揉鼻子,反手从储物空间里抽出一把精钢长剑,冲着擂台下方的女老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就绪。
“最后复述一遍规则:本场成绩将根据你战胜的魔物位阶和战斗表现综合打分。只要获胜,就可以继续挑战更强的魔物。严禁使用任何战斗类型的卷轴、魔具或魔导器,一旦抓到,永久取消考试资格!”肯妮丝板着脸重申道。
瑟维蒂丝无语地点了点头。
刚才上台前不是才念过一遍,有必要说第二遍吗?这女人到底是有多想抓我的把柄啊……
确认这小丫头真的听进去了,肯妮丝这才宣布考核正式开始:
“那么,做出你的选择吧。你想挑几阶的魔物作为你第一个对手?”
瑟维蒂丝竖起手指,毫不犹豫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要挑战……”
……
看台上,刚才那群还在嚼舌根的考生们正伸长了脖子往下瞅。
“所以她准备挑战什么实力的魔物啊?”
“不知道啊,这里离得太远了,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啊?”
“是啊,我也没看清,不过刚才她好像伸出手指了。”
“等等,你们看考官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看样子好像在跟她确认什么?”
“卧槽,不会吧?她该不会为了公爵家的面子,直接挑了个高阶魔物吧?那不是找死吗!”
在这群人紧张兮兮的注视下,擂台边缘的地下闸门缓缓升起。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声,一只魔物伸出爪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然而,等看清那只魔物的真面目后,看台上的几人顿时目瞪口呆。
短暂的错愕后,几人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看错吧?她是认真的吗?”
“难怪考官刚才要反复确认呢,闹了半天,她居然选了只一阶魔物?”
“亏我还以为她有多深藏不露呢,搞半天还是选择了苟命吗?”
“这也苟过头了吧,感情她今天来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嘲笑人家贵族大小姐了,万一待会儿连一阶都打不过,在台上急哭了怎么办?哈哈哈哈!”
听着那边传来的越来越放肆的嘲笑声,饶是看不惯这种行为的安洁莉娜,此刻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毕竟堂堂三阶的公爵继承人跑来大陆第一学府挑战一阶魔物,未免也太离谱了。
“那个,殿下,她这是……”安洁莉娜满脸纠结地问道。
尤拉莉亚似乎也对瑟维蒂丝的这个操作感到有些意外。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片刻。
随后,尤拉莉亚突然“啪”地一锤手掌,恍然大悟道:
“我懂了,这叫示敌以弱,先给那些魔物一种她很好欺负的假象,然后再突然发力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
安洁莉娜捏了捏眉心,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她很希望现在示敌以弱的是眼前的少女。
总不能自家殿下真的是傻子吧?
“哎呀,我也不知道嘛,想这么多干嘛,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她肯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没办法的安洁莉娜也只好叹了口气,继续陪尤拉莉亚安静地看下去。
安洁莉娜只希望那个黑发女孩不会真的让殿下失望吧。否则,自己和殿下打的那个赌可就要赢了,而当年殿下和对方定下的赌约也要赢了。
虽然安洁莉娜清楚,这并不是自家殿下想看到的结果。
……
视线回到擂台上。瑟维蒂丝双手握紧长剑,架势认真地对着眼前这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一阶魔物。
自从被那只女吸血鬼阴了一把,变成这副鬼样子后,她就领悟到了一个深刻的道理——永远不要小瞧你的任何一个敌人,哪怕对方只是个一阶魔物。
当然,稳健只是表面原因,她选择从一阶开始打,其实另有目的。
瑟维蒂丝闭上眼睛屏息凝神,将魔力引向后背,周围的空气随着她魔力的翻涌微微扭曲。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经变化为竖瞳,泛起一抹妖异的微光。
她发动了魂脉。
在飞速扫视完眼前浮现的弱点信息面板后,瑟维蒂丝动了。
寒光一闪,一阶魔物瞬间倒地,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没有吟唱,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有的只是朴实无华的一招毙命。
“还要继续挑战吗?”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魔物,肯妮丝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询问。
瑟维蒂丝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继续,下一个,我要挑战二阶魔物。”
这一次,肯妮丝没有再去反复确认。
其实她心里对这小鬼的决策也感到十分迷惑。就凭当初她能用头突破学府的大门,而且还毫发无损的体质来看,她的身体素质绝对不一般。
在肯妮丝眼里,对方就算直接上去单挑三阶魔物都没问题,甚至挑战四阶也不是没有获胜的可能。可她一开始却选择挑战一阶魔物,现在又挑战二阶而不是直接挑战更强的魔物。
周围的考官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她难道不知道这种打法会白白浪费体力和魔力吗?”
“谁知道呢。算了,咱们只是考官,没权干涉考生的选择。只要不违规,随她怎么玩吧。”
“不过我挺好奇这小姑娘是怎么惹到了主考官,不然这么多考场,她老人家为什么偏偏来我们这里……”
“好了别聊了,快点把魔物放出来给那个小鬼吧。”
在肯妮丝的催促下,几人连忙终止了讨论,将第二道铁闸升起。
当凶悍的二阶魔物咆哮着冲上擂台时,再次令台上的考生们目瞪口呆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擂台上的少女选择挑战二阶魔物,而是因为那只刚刚才从笼子里出来的二阶魔物,连爪子都没来得及伸出,就被黑发少女一个干脆利落的滑步,长剑直刺要害,再次被一剑秒杀。
“我去,不是吧,这么猛?”
“虽然只是二阶魔物,但连我也做不到直接就秒了啊?”
“等等,大家别慌!”刚才叫得最欢的那个贵族青年擦了擦冷汗,强行找补道,“说不定她只是运气好,碰巧了解过这只魔物的弱点,我鲍尔敢肯定,接下来她肯定没那么好运了!”
“说得有道理!先看下去再说,指不定打三阶的时候,她十秒钟就被抬下去了呢!”
抱着吃瓜的侥幸心理,他们继续死死盯着擂台中央的黑发少女,满心期待着她被魔物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状。
只可惜,他们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站在魔物的尸体前,瑟维蒂丝随意挽了个剑花,一甩剑刃上的污血,转头看向还没来得及走过来的肯妮丝,语调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继续。下一个,三阶魔物。”
肯妮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其他考官们将三阶魔物放出来。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第三道闸门缓缓升起,一股暴虐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擂台。
一只浑身毛发犹如钢针倒竖的魔物,踏着沉重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三阶的钢鬃魔狼!这玩意儿皮硬得连魔法都轰不穿,这下看她一个连半点魔法都不会的废柴还怎么打!”看台上那贵族大声惊呼,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瑟维蒂丝没有理会头顶的聒噪,周身的魔力再次翻涌起来。
“嗷呜——!”
钢鬃魔狼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咆哮,粗壮的后腿猛地蹬碎了地面的石板,化作一道灰色的狂风,张开血盆大口直扑瑟维蒂丝的面门。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
然而,就在魔狼即将咬碎她脑袋的千钧一发之际,瑟维蒂丝动了。
她压低了身体的重心,整个人向后倒去,以一个微小的幅度向右侧滑步贴身。
魔狼那庞大的身躯,几乎是擦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
就在双方交错的瞬间——
瑟维蒂丝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手中的长剑向上倒刺而出。
“噗嗤!”
利刃撕裂皮肉的声音沉闷却清晰。
长剑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魔狼前肢腋下那块仅有巴掌大小的软肋,随后借着魔狼自身前扑的巨大惯性,剑刃顺势将其心脏生生剖开!
“轰隆——”
巨大的魔狼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冲出去了十几米,随后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结界上,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战斗结束,刚好十秒。
只不过,被十秒抬下场的不是瑟维蒂丝,而是那只已经变成尸体的魔狼。
整个看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叫嚣的贵族子弟们,此刻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张大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冷风拂过空旷的擂台。
瑟维蒂丝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握住剑柄缓缓拔出长剑。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飞溅到了她那头漆黑的长发上。
她随意地甩了甩长剑上的血迹,转身走向擂台中央。
一滴温热的鲜血从发尖滑落至唇边,瑟维蒂丝伸出粉嫩的舌尖,将嘴角的血迹轻轻卷入口中。
眼底的光芒变得愈发深邃,在那双蓝紫色的瞳孔深处,隐约泛起了危险的红光。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斗兽场内回荡,带着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下一个,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