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都听到了。”青阳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沉重，“事态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严重。现在不是争论该不该调查的时候，而是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执法长老玄明真人猛地站起身，面色铁青：“宗主，恕我直言，正是因为贸然调查才导致了这场灾难！若不是舒沫和冷清霜擅闯禁地，触动了规则裂痕，怎会引发如此严重的空间扭曲？”
剑尘长老立刻反驳：“玄明长老此言差矣！规则裂痕本就存在，舒沫她们不过是发现了真相。难道把头埋在沙子里，灾难就会自动消失吗？”
“至少不会加速灾难的到来！”玄明真人寸步不让，“北境雪原自古以来就是禁地，历代祖师严令禁止弟子靠近，自然有其道理。如今违背祖训，果然酿成大祸！”
舒沫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质疑，有担忧，也有几分幸灾乐祸。她微微垂下眼帘，前世身为仙王和生命至高神的阅历让她能够平静地面对这一切。
“弟子有话要说。”她抬起头，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中。
青阳真人微微颔首：“说吧。”
“规则裂痕并非因我们而出现，而是早已存在。”舒沫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我们进入洞穴时，裂痕已经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若不是及时将其暂时稳定，恐怕整个北境雪原都已经陷入空间乱流。”
玄明真人冷笑一声：“你如何证明？”
“弟子不需要证明。”舒沫的语气依然平静，“事实就是最好的证明。在我们离开之前，裂痕已经趋于稳定。而北境村庄的灾难，发生在距离裂痕数百里之外的地方。这说明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问题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说明裂痕不止一处。”剑尘长老恍然大悟，“舒沫发现的只是其中之一！”
“正是如此。”舒沫点头，“而且根据空间信标的定位，更多的裂痕正在形成，它们的目标直指青云剑宗。”
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荒谬！”玄明真人怒斥道，“你一个外门弟子，如何懂得空间信标这等高深法术？莫不是信口雌黄？”
这时，一直沉默的冷清霜上前一步：“玄明长老，舒沫所言句句属实。我们在洞穴中确实发现了人为设置的空间信标，其构造精妙，绝非自然形成。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而且什么？”青阳真人追问。
冷清霜深吸一口气：“而且那个信标使用的符文体系，与魔道功法极为相似。”
这句话如同在油锅中滴入一滴水，瞬间引爆了整个大殿。
“魔道？”
“幽冥殿？”
“墨渊？”
长老们纷纷变色，就连一直支持舒沫的剑尘长老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玄明真人脸色变幻数次，最终沉声道：“若真与魔道有关，此事就更不能轻举妄动。应当立即封闭北境，同时向其他正道宗门求援，共同商议对策。”
“来不及了。”舒沫摇头，“空间信标已经激活，规则裂痕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散。等到各派商议出结果，恐怕为时已晚。”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一位一直沉默的白须长老突然开口。他是阵法院首座天枢真人，在宗门内地位尊崇。
舒沫向他微微行礼：“弟子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定位其他规则裂痕的位置，在它们完全失控前将其关闭。初代剑修传承中记载的方法虽然不能永久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争取时间。”
天枢真人捋着长须，若有所思：“初代剑修确实精通空间之道。舒沫，你可有把握找到其他裂痕？”
“有。”舒沫肯定地回答，“通过冰凰血脉与规则裂痕的共鸣，配合初代剑修的空间感知，应该能够定位到其他裂痕的位置。”
玄明真人立刻反对：“荒谬！让一个外门弟子负责如此重要的事务，简直是儿戏！况且她所谓的冰凰血脉，谁知道是不是魔道伪装的把戏？”
“玄明！”剑尘长老怒喝一声，“舒沫获得初代剑修传承是经过验证的，冰凰血脉也是我与医堂长老共同确认的。你一再质疑，究竟是何居心？”
“我只是为宗门安危着想！”玄明真人毫不退让，“让一个来历不明、身负异能的弟子插手宗门大事，万一她是魔道派来的奸细呢？”
这句话让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
冷清霜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玄明长老，舒沫为救同门险些丧命，为调查真相不辞辛苦，您这般污蔑，未免太过分了！”
“污蔑？”玄明真人冷笑，“那你如何解释她一个外门弟子，为何懂得如此多的异界知识？为何能够运用我等都不了解的空间秘法？”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因为她本就是非凡之人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沐晴不知何时站在大殿门口，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沐晴，不得无礼！”青阳真人皱眉喝道。
苏沐晴蹦蹦跳跳地走进大殿，向各位长老行了一礼：“宗主、各位长老，沐晴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刚才在殿外听到争论，忍不住想说几句。”
她转向舒沫，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我从第一次见到舒师姐，就感觉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那不是魔道的气息，而是...而是如同初春阳光般温暖纯净的气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细呢？”
玄明真人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胡闹！感知气息怎能作为证据？”
“那这个呢？”苏沐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天命玉，能够感应天道气运。在舒师姐身边时，天命玉会发出柔和的白光，这说明她受到天道眷顾。而魔道中人，天命玉会变成黑色哦。”
她将玉佩举到舒沫面前，果然，玉佩正散发着温和的白色光芒。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天命玉是青云剑宗的镇宗之宝之一，能够感应天道气运，历来只有天命所钟之人才能让其发出白光。
玄明真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青阳真人长叹一声：“既然如此，舒沫的身份就不再是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应对规则裂痕的威胁。”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长老：“支持继续调查的，请站到右侧；支持封闭北境的，请站到左侧。”
长老们开始移动。剑尘长老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右侧，天枢真人犹豫片刻后也跟了过去。陆续有五六位长老选择了继续调查。
玄明真人带着四位长老站到了左侧，态度坚决。
剩下的两三位长老站在原地，显然还在犹豫。
“三比二。”青阳真人看着这个结果，眉头紧锁，“看来意见还是无法统一。”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大殿，脸色苍白：“宗主，各位长老，不好了！宗门内的灵气开始出现异常波动，好几处修炼室都出现了空间扭曲的现象！”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
舒沫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灵气的异常流动，轻声道：“已经开始了...规则异变，不再局限于北境了。”
青阳真人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如此，那就没有时间犹豫了。舒沫、冷清霜，我命你们即刻开始调查宗门内的规则异变，务必找到其他裂痕的位置！”
“宗主！”玄明真人还想反对。
“够了！”青阳真人厉声喝道，“大敌当前，宗门危在旦夕，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玄明，你若执意反对，就带着你的弟子去守闭关洞吧！”
这句话如同重锤，让玄明真人彻底沉默了。
舒沫和冷清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她们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