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他还有一头浓郁的黑发，赤红的眼睛，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只要两人想出去玩就会直接动身，哪怕是穿着睡衣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好哥们，谁也不嫌弃谁。
现在，她已经变得没法再当项年的好哥们。
但是变就算了，还没给变完全。在周围的人，包括父亲的认知里，她从小就是个女性，偏偏项年又还记得她以前是个男人。
在这个超凡力量遍地走的世界里，求证记忆的真假是很轻松的事情，更何况项年还和专门处理异化体的对策局牵上了线。
到时候验明了项年的记忆没问题，那么有问题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想到这，沈芸她感到搭在镜子上的手掌一阵冰凉，赶紧将手拿开后就能看见镜面和自己的掌心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碎冰。
“要是被对策局当作潜在威胁关起来，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因此让项年继续保持失忆，伪造虚假的青梅竹马记忆还是必要的。
呼了口气，打扮好后的沈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变成女性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漂白了，黑毛变灰毛，鲜艳的红色眼睛变成淡红色，皮肤也比寻常女孩子更白。
而且她还以可爱女孩的标准，特地打扮了自己一番。
上身穿着一件酷似JK制服的白色衬衫，搭配有一个黑色的领结，衬衫之外还罩了一件薄薄的青灰色外套。
下身则是一件朴素的短裙，长度只到大腿的那种，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短裙下探出来的那双长腿，那双昨晚多次在项年面前晃来晃去的白腿，如今被黑色裤袜紧紧裹住，显得更加修长。
沈芸感觉自己就像是准备和小男友约会的热恋少女。
不过她就是要故意营造这个氛围。
不仅要让项年在心理上依靠自己，还得让他在生理上迷上自己才行。
反正变成这个模样，沈芸已经不可能在生理上喜欢女性，也不可能在心理上喜欢男性。
那就将它当作一个工作，好好用在该用的地方。
一切整理妥当，沈芸就走出房门，向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项年打招呼。
“来了，那我们……”项年刚抬起头，就看到了那双朝自己迈来的黑丝。
昨夜风雨交加，所以才会显得白腿更白，如今阳光明媚，在丁达尔效应之下黑丝更加诱人。
“我搞定了，可以出发了，怎么了吗？”沈芸似笑非笑。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慢啊。”
“才不到半个小时你就知足吧，也就我会那么贴心，换作是那些特别喜欢打扮自己的女人，不闹腾一个多小时都不算完。”
沈芸撇了撇嘴。
虽然身体变成了女性，但沈芸依旧讲究素颜为王，最多再加点淡淡的妆容就够了，绝对不是因为她嫌化妆太麻烦所以没去学。
察觉到项年的视线时不时就在自己腿上扫过，少女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就这小处男心思还想在她面前掩藏？
她内心的小恶魔也因此被勾了起来：
“想试试手感吗？”
“啊？”项年愣住了。
“以前我也穿黑丝，但你总嫌我太瘦，目光老是盯着别人看。”
她一边说还一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响声清脆。
“现在的我可比以前丰满了不少，看在往日情分上让你捏一把也不是不行。”
“以前的我会答应吗？”项年认真询问。
“当然啦。”少女表情真诚。
“看你这表情，不太像是实话啊。”项年嘴角抽搐了一下。
见他不上当，少女就先一步走向门口换鞋，等项年也穿好鞋时，便主动向他伸出手。
“走吧，像以前那样。”
随着那只白嫩小手闯入视野，项年抬头看了眼她，背对着阳光的她仿佛是在闪耀。
“嗯，走。”
最终项年还是直接起身，走出了门。
看似沉稳，实则发红的耳根早就出卖了他。
拒绝了一次两次，难道你以后还能拒绝下去吗？
沈芸也不着急，而是陪着他共同踏入已经变得喧嚣的城市。
沈芸并没有带着项年到处乱逛，而是主要去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
比如说，他们曾经一起读书的学校——丹州一中。
两人停在了路边，望着在马路对面的学校正门，时隔一年，它与沈芸记忆中的模样并没有发生太多改变。
“怎么用，看见对面那个大门你有想起什么吗？”她看向身旁的项年。
“有点熟悉，但还是不太够。”项年摇了摇头，现在他只觉得好热。
他们所处的地方连个遮阳的棚都没有，虽然有一张石凳，但是毒辣的阳光都快把这东西烤熟了。
至于对面的丹州一中，这就是他花了六年光阴的学校吗，规模看着并不是很大啊。因为现在还在暑假期间，看不到校门口的人流，也听不见里面响起上下课的铃声。
“既然是待了六年，那肯定发生了很多事吧，要不你随便提起点什么，说不定我真能想起来。”
沈芸闻言就清了清嗓子，“这个地点，就是我们当初约好，放学一起回家的见面地点。”
“嗯？”项年左顾右盼，“原来这里是这么有故事的地方？”
当然没有，这地方每次放学就会被人流淹没，又热又挤，哪有地方站人。
在这种地方等人，怕不是还没回到家就要热脱水了。
并没有告诉他真相的沈芸，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虽然你曾帮我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人，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时不时还会在放学后蹲点。”
“所以，你就提出在这个地方会面，那样我就可以一路保护你回家了？”项年捏着下巴，接上话茬。
“是你提出的这个约定。”沈芸嘴角含笑，望着远处的学校大门，眼里满是怀念。
“听起来可真有男子气概啊。”项年也忍不住感慨。
沈芸闻言也会忍不住感叹。
虽然故事和约定都是假的，但那时候替她赶跑校霸和小混混的项年，确实很有气概。
但这样的人后来却变成了魔女的走狗，亲手伤害那些自己保护过的人。
想到这沈芸就稍微捏了捏拳头，再度看向项年，“怎么样，现在有稍微回忆起什么吗？”
“不行，还是没有。”项年面露难色，明明都来到这么重要的地方了，他却还是记不起一丁点。
“没关系，毕竟我们谁都想不到你会忘得那么清楚。”
没有责备，只有一句淡淡的回应，像是随便往垃圾桶里丢了一个纸团。
但就是这样才让项年感到更加难受。
她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很伤心，明明提出约定的是我，忘掉它的却也是我。
他想要抓住她的小手，安慰她，告诉她自己一定不会再忘记了。
但是出门时自己才拒绝了这只手，现在又去触碰岂不是显得……引起误会怎么办？被她指责假惺惺怎么办？毕竟把什么都给忘了的是自己。
最终项年的手只是手指轻轻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强颜欢笑道：“现在我重新记起来了，就肯定不会再忘记的。”
昨晚沈芸对他说的话，他可是有好好记在心里呢。丢失的就让他丢失，重新记起来就好了。
这种程度还不够啊。
虽说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但沈芸还是在脸上流露些许笑容，“今天的时间还很长，我们慢慢来。”
“嗯。”
“而且为了能帮到你，我可是精心规划好了路线，最后一站可是有惊喜哦。”
“又有惊喜吗，那我可要狠狠期待了，究竟是什么地方值得你藏在压轴之处。”
“既然是惊喜，那肯定就不能现在说哦。”沈芸走在前头，摇晃着纤细的手指。
那可是她精心为项年保留的，一定能将他攻陷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