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说着便要合上大门。
“苏姑娘,你别忘了,本堂主曾帮你干过的脏事……你说,我如果把你让我调换根骨天赋,乃至故意调高学费的事情告诉苏羽,之后……会发生什么呢,我很期待。”
林洪喜只是冷声,对苏柔这种人,用软的没用,只有用切身实际的利益威胁到她,她才可能乖乖就范。
话音落,苏柔面色剧变,她沉下气来,坐到了林洪喜的对面,可还是在迟疑该不该说。
因为她该怎么和林洪喜说,林虎已经死了?
“我只给你五个数的时间让你组织语言,五个数过后,你这些年利用我家虎儿做的那些破事,我会一字不差抖给整个溪沙村的人听。”
见到苏柔迟迟不开口,林洪喜冷声。
“五!”
“四!”
“一!”
听着数字从四一下子就跳到了一,苏柔不禁咬牙:“不是五个数吗?”
但林洪喜身上六窍劲气已然爆发,此刻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那股可怕的气血之下。
“等等,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无奈,苏柔只能心一狠,道出事实:
“林虎死了。”
“……”
“你说什么?”
“我说林虎死了,但是不是我干的,是溪沙帮……”苏柔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林洪喜。
而林洪喜此刻身上的劲气彻底沸腾了起来,他一把捏碎了木椅的扶手,而整个木椅都在他的劲气下化作齑粉,他面色有些狰狞地凝视着苏柔:
“溪沙帮怎么了,快说!我叫你快说!”
苏柔连忙道:“是他……他要强/奸我!”
林洪喜暴怒:“他是谁?!”
苏柔咬牙,只能全部拖出,否则她觉得暴怒之下的林洪喜不会放过自己:
“是林虎,他得不到我就想雇溪沙帮对我来强的,溪沙帮把我迷晕了然后绑架了过去,但,但是等我醒来……林虎已经死在我被绑的那个房间里,这不关我的事,反而是你儿子想要强/暴我在先!
是溪沙帮那个新来的印血堂使者李新自己反水,把你儿子杀了,我醒来你儿子就已经死了!”
她极力地为自己开脱着,将其中对自己不利的部分全都忽略掉。
可林洪喜只是直接掀飞了桌子,而后一步步来到了苏柔的面前:
“你别把自己说得好像无罪一样,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溪沙帮的人杀了我儿子,那你……你也是杀我儿子的帮凶!虎儿他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他是被你利用,被你逼到无可奈何才会去找溪沙帮!”
“况且就算虎儿对你用强,那也是你该受着的!你这小/婊/子!小贱人!我儿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子,为你办了多少事,你以为你的烂/逼很值特么几百两银子吗?!”
他抓起苏柔的衣领,瞪着她:
“既然你说溪沙帮反水杀了我儿子,那你为什么毫发无伤地还站在这!回答我!”
苏柔被吓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只能把话都抖了出来:
“因为……因为那个李上使要杀我哥哥苏羽!苏羽好像杀了他弟弟,那个李新要给他弟弟报仇,所以留了我一命,放我回来当作诱饵,引诱苏羽去酒馆。”
“所以,所以我才能平安回来,我真的没有对林虎动手,我真的醒来他就死了,真的……”
林洪喜闻言,一时间暴怒的表情都为之愣了一下,而后被气得冷笑连连:
“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
“青楼的婊/子都比你有道德!”
“喂!苏羽,你他妈听到了吗,现在可不是我编纂的故事,这可是你妹妹自己亲口讲出来的,她他妈竟然帮着别人要杀自己的哥哥!”
林洪喜都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畜生,这简直他妈是畜生!
他本以为苏柔只是有心机,利益之上的婊/子而已,可结果特么的,她已经完全不是人了,为了利益,她连自己的哥哥都要杀!
“什,什么……你说谁?”
听到一个绝对不该在这里的名字,苏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而此刻,包房的门被推开了,她的堂哥苏羽,此刻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用一种不知是什么滋味的眼神凝望着她。
看到苏羽走进来的那一刻,苏柔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了,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贱货!我儿子到底为什么看上你这么个贱货!!”
但,没等苏羽说什么,此刻的林洪喜却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脚踹在了苏柔身上。
“啊啊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从苏柔的口中发出,她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墙上,原本精致的束发,顿时披散而下,脸上淡淡的胭脂也顿时花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无比。
“羽哥……救我,救我,你就是那个屠夫对不对,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我知道了错了,你救我,如果你是那个屠夫你肯定能救我对不对?”
眼见着林洪喜六窍洞开,劲气肆虐地抄着椅子朝她走来,苏柔只能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苏羽的裤腿。
“啪——!”
但,她迎来的,却是苏羽的两巴掌!
他的巴掌分别落在苏柔的左耳和右耳之上,巴掌落下的瞬间,苏柔的尖叫声顿时传遍整个包房!
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鲜血正止不住地从中涌出,她不可思议地瞪着苏羽,像是想不到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大哥会对她这么做!
“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苏家的未来,你毁了苏家的一切!!”
感受着自己第三窍穴的耳窍被废,苏柔不禁朝着苏羽怒吼。
苏羽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小妹,一时间只觉得有种无尽的陌生感。
他是为了家人才练的武,可好像,苏家并没有任何一个人真的把他当作是家人。
以前他还以为,家里至少有个小妹还是把他当作至亲对待的……可现在看来,一整个苏家,只有一个外姓的小姑,还比较在乎他一点。
“你知道吗小妹,如果你想练武,你完全可以和我说,我可以主动放弃这个练武的机会,自寻出路……但你不该瞒我。”
苏羽看着苏柔,眼神在一阵复杂无常后,还是终究归于了平静。
“别说笑了,如果你知道你有练武天赋,你怎么可能会把机会让给我?我只是想练武而已,我只是不想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小村子里!我有什么错?”
苏柔瞳孔颤抖地死盯着苏羽,或许是一切暴露,破罐子破碎,又或许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她此刻一边捂着流血的耳朵,一边极力地朝着苏羽吼着:
“这是我练武唯一的办法!你就为你的小妹牺牲五年的青春又怎么了?你就不能迁就一下我吗,我可是关照了你那么多年!”
“爹娘都瞧不起你的时候,只有我在帮你说话!”
“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就不能老老实实不要练武吗!为什么你偏偏要练武?”
“说到底这就是你的错!你不练武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不练武现在就什么事情也不发生!我没有错!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苏羽!”
“——噗嗤!”
苏羽没有任何的回应,此刻又是一掌拍下。
顿时,苏柔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整个人近乎晕厥般倒在地上乱滚,缕缕鲜血从她的眼睛流满她的面颊。
他看着苏柔,眼神平静得可怕。
虽然说,再怎么样苏柔都是自己的血亲,是他的堂妹,对家人下手终归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可也再怎么样,他讨厌隐瞒,真的很讨厌。
——
而与此同时,隔壁,地字四号包厢内。
紧贴着墙壁的莫语蝶此刻眼睛瞪得滚圆,几乎都不敢喘气。
不是她都听到了什么?
她本来只是想听一些小八卦而已……可现在她在听什么,一桩桩命案就在那么轻易在他们口中被提起。
还有最令她关注的一个点是…
“苏羽是那个……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