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啊。”
陆澈一脸无辜：“是真的酸酸甜甜，风味独特。可能她年纪太小，味蕾还没发育完全，欣赏不了这种富有层次感的味道吧。”
他说得一本正经，然后又掰下一瓣，递到苏婉儿面前，眼神真诚：“不信你试试？我保证，肯定是甜的。”
苏婉儿本想自己接过，浅尝一口的。
但陆澈都递到她嘴边了，她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微微低下头，张开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住了那瓣橘子。
贝齿轻轻一咬——
“唔！！”
刹那间，苦涩的酸液在口腔中爆开！
那酸味极其霸道，瞬间席卷了每一个味蕾，随之而来的还有青橘特有的涩味。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两个颤。
想吐出来，可电梯里又没有垃圾桶，最后只能强忍着那令人牙倒的酸涩，囫囵咽了下去。
陆澈恶人先告状，满脸幽怨的表情：“……婉儿姐，我难得喂你吃东西，你瞧你嫌弃的。”
苏婉儿抿了抿唇，摸着妹妹的脑袋自言自语：“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小妍是个坏心眼的，怎么忘记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的心眼更坏？萌萌年纪小归小，还能不知道酸甜的味道吗？”
“哈哈！祥林嫂可没有你这么漂亮～～”
“……”
“我回去试试看能不能骗小姨也尝尝……但我觉得应该是不行的，我们互坑的经验太丰富了，她要是看见我主动喂她，肯定想都不想，一脚就踹过来了。”
“下次我也一脚踹过去。”
“那我就PRPR～～”
陆澈舔了舔舌头。
苏婉儿果不其然露出嫌弃的表情，但毕竟是玩笑话，又是邻居家的弟弟，所以那嫌弃里，无奈就更多。
陆澈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对了！苏萌，你下楼之前，十以内的加减法学了多少啊？”
“……什么加减法？”苏萌疑惑。
“！！！”
苏婉儿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说呢？出门的时候不是还答应得好好的？”
苏萌认真想了想：“我过去之后，小妍姐姐就喊我吃巧克力啊……”
“然后呢？”
“然后阿漓姐姐没醒，我就下来等你了啊～～”
“所以你一点都没学？”
“嗯！阿漓姐姐没醒啊！”
“那你就不能先学，然后不会的再去问阿漓姐姐吗？”苏婉儿试图理解妹妹的脑回路。
苏萌理直气壮：“我全都不会啊！”
“你不会，所以就不学了？”
“……”
苏萌点了点头。
看都看不懂，那还怎么学啊？
大人总是问傻乎乎的问题。
“那有你会的吗？”陆澈怀疑地看着苏萌。
“没有啊。”
“漂亮！等阿漓姐姐醒了，你再这么说。”陆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苏萌的观点：“她教了你那么多次，你居然给我来一句都不会！”
“！！！”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看向陆澈，语气带着点不解和抱怨：“真是见鬼了！之前你们没搬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她就是有点内向，然后学东西比旁人慢……怎么你们现在搬过来，想方设法的帮我照顾她、教她，机灵是机灵了些，但感觉却越来越笨了呢？”
“婉儿姐，你知道数学家勒让德吗？”
“嗯，法国的天才数学家。”
“他在高斯面前被全方位压制。”
花多年，证明有二次互反律有漏洞，自认攻克。
高斯一口气给出八种解法。
1805年首发最小二乘法优先权，只给算法，无概率根基。
高斯声称1795年已用，同时嵌入正态分布+极大似然，把方法从「工具」升为「统计理论」，影响至今。
1798年给出素数定理的近似公式，靠经验拟合。
1792年，高斯15岁就能心算百万内素数，猜出更准公式。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凡事都是需要对比的。”
陆澈闻言，转身看着苏婉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你也是个愚蠢的姐姐，所以看不出来……”
“哦～～原来如此～～”
苏婉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着陆澈的腰一堆掐！
真是岂有此理。
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长辈，陆澈对她真的一点点的尊敬都没有了！
“我错了！我错了！！”
电梯门好不容易打开，陆澈逃似的从电梯里出来。
正从兜里掏钥匙呢，忽然听见身后苏萌脆生生的喊了一句：“姐姐！我们家门上好多纸啊！！”
苏婉儿原本还因为刚才电梯里的玩笑，脸上残留着未散的红晕和一丝佯怒，此刻闻声望去，只见自家那扇老旧的防盗门上，几乎贴满了A4大小的红纸。
上面全都写着欠债还钱！
苏婉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陆澈的心脏也猛地一沉，但他反应极快，甚至还没等苏婉儿开口，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将那些红纸全都撕了下来。
“我这就报警！”
“别！”
苏婉儿几乎是立刻出声阻止。
当着妹妹的面，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也不是第一次了……报警了也不过是批评教育。”
“那总比不报警好吧？今天贴红纸，明天还不知道干嘛呢……”
“没关系。反正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还，慢慢来就是了。他们就是嫌我还钱太慢。”
“不行的话找慕小妍借一点呢？她也是个貔貅，除了工资之外，外公外婆的养老金没少养她，不行我帮你去说。”
陆澈知道苏婉儿脸皮薄，自尊心强，所以主动开口提议。
但苏婉儿只是摇摇头。
“你们家很有钱嘛？”
“或者找你们之前那个室友呢？不是说家里贼有钱嘛，四年感情借点钱都不行？”
这话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
有钱就得借？
但要看情况。
“好了，你别操心了！一个小孩子还担心起大人来了？” 苏婉儿抬起手，似乎想拍拍陆澈的胳膊，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只是努力扯出一个看起来轻松点的笑容：“快回家吧，折腾一上午了。你家里那两个还嗷嗷待哺呢。”
“……”
陆澈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没再坚持：“行，那我先回去！有什么事随时叫我。门锁好。”
“嗯。”
苏婉儿点点头，弯腰又揉了揉苏萌的脑袋，语气放柔：“萌萌乖，去隔壁找阿漓姐姐学习，姐姐把菜收拾一下放冰箱就过去找你～～”
苏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感受到姐姐心情似乎不太好，闷不吭声的抓住陆澈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