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知道,沈青书并不是在心疼钱。

她只是单纯地因为不停地在输掉游戏而感到不爽而已。

林寒和沈青书认识很久了,早就知道她是个好胜心和自尊心都相当强的家伙。

但偏偏她在除了超凡领域相关的事情上都表现得相当残念……

见状,那位红裙女人轻轻笑了笑,提议道:

“纯玩游戏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互相聊聊,自己为什么来参加这场宴会吧?”

女人提出这个建议,只有一半的原因是出于社交兴致,另一半的理由是怕再不分散点注意力,这只漂亮的小肥羊就要跑了。

虽然桌面上的这些筹码对于在座的人来说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大钱,但也没有人会嫌弃钱多。

更何况,赌博这种事情,尤其是在赢钱时,本身就会激发人天性中那种狩猎的原始快感。

红裙女人还想再玩一会儿,享受一下这种愉悦。

她现在已经认定了,这位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女大概就是X市哪位新晋暴发户的女儿。

至于原因,一来是自己并不认识她,想来并不是X市核心圈子里的人。

二来,她从沈青书的牌风就感觉这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小姑娘,如果是那些名门大户反而不容易出现这种子弟。

林寒瞥了女人一眼,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当然,如果女人先前不是在大厅里玩牌,而是在广场上看到了沈青书登场的那一幕,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念头流转不过片刻,红裙女人虽然心中已经将沈青书的“级别”放得很低了,但表面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依旧笑盈盈地说道:

“既然是我提议的,那就从我先来吧。”

“各位不妨猜一下,我今年多少岁。”

富商打量了她一眼——皮肤光泽水润,神态顾盼生辉。

再和他商业上接触到的那些女性比较一番,他估摸着女人应该在三十岁上下,再往下减点说好听一点……

最终富商报出了“二十五”这个数字。

听到这个答案,女人看上去相当得意,甚至笑出了声。

“那先生你可是看走眼了,我已经四十五了哦。”

中年富商明显不信,摇摇手,笑道:“不可能。”

女人显然很享受这种反应,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随后,她的声音压下去了一点:

“你们应该都听说过,这段时间X市地下世界里流行的‘觉醒药剂’吧?”

“有所耳闻,前段时间我的儿子还吵着要我帮他想办法弄到这个。”

中年富商说着,随即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地说道:

“可是,我还听到了一些关于‘觉醒药剂’的,不那么好的传闻……”

富商说得很隐晦,但从表情上不难看出他有些抵触这个东西。

林寒和沈青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说过。而那个长风衣女则是看了红裙女人一眼,很快又把视线放回牌桌。

“当然当然,那个能被通过灰色手段买到,在地下世界流传的‘觉醒药剂’,不过是试验品罢了。”

女人说着,神情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自傲——果然啊,这个牌桌上只有自己接触得到那个层次。

“而X市真正有钱有地位的人,已经用上了光明基金会特供的二型药剂。”

女人笑着指了指自己,用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说道:

“比如我。”

中年富商终于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女人的话语是如此的惊人,以至于他都有点心动。

“那所谓的二型药剂,连恢复青春都做得到?”

女人脸上浮现出得意。

“何止是恢复青春。它还能让我拥有超凡力量长达一天,而且几乎没有失控风险。”

说到这里,她又露出一点可惜的神情。

“只可惜,二型药剂终究还是有持续时间。一旦断用,身体还是会逐渐恢复原状。”

“所以,当我听说光明基金会会在这场拍卖会上展出三型药剂,也就是最终的完成之作时,我便毫不犹豫地来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光明基金会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说话间,牌局又结束一轮。

沈青书面前的筹码已经彻底输完了。

她黑着脸招来侍者,又兑换了一些。

但没人太在意这个小插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落到富商身上,等待着他的发言。

富商清了清嗓子,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众人注视的感觉。

“我来到这里,初衷其实不是为了那什么药剂……”

说到这,富商又笑着说:“不过刚才那位女士的说法确实改变了我的一些想法。”

女士抿了一小口鸡尾酒,问道:“那你原本是为了什么来的呢?”

“为了一件据说会在今晚登场的拍卖品,以及一段不知真假的故事。”

富商顿了顿,先抛出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然后娓娓道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十年前超凡力量刚刚降临时,那第一批触及超凡的人,拥有着远超后续觉醒者的力量。”

“而在十一区,曾经有过一位颇负盛名的刀匠,一生锻出宝刀无数,被誉为国宝级的锻刀大师。”

“但根据认识他的人描述,这位刀匠并不满意自己的成就。因为按照他的说法,他还没有触及到‘刀的终极’。”

“后来,他成为了那第一批觉醒能力的人之一。可他没有用这份能力,在那个SAVE都不存在的‘蛮荒时期’去建立势力,也没有去争夺资源。”

“相反,自从觉醒后他就像看到了某种天启一般,从此闭门不出。”

“他告诉自己的妻子,他要打造人生中最后一把刀。”

“从那天起,他把自己锁进了锻造室闭关不出,任何人都不见,就连饮食都全靠妻子送到门口。这样子的苦修,持续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他的妻子若有所感,打开了锻造室的门——”

“那位刀匠已经死了。”

“但他的肉身却仍然保持着生前盘坐的肃穆姿态,双目紧闭,像是在沉思一样。”

“而一把长刀,就静静横在他的腿上。那就是他的最终之作。”

“名为——无明兼定。”

牌桌旁的气氛不知不觉安静下来。

中年富商继续说道:

“没有人知道那位刀匠觉醒的能力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更不可能有人知道无明兼定到底是不是他所追求的‘刀的终极’。”

“后来有人证明,那把刀除了无比坚硬以外,并没有任何神异之处。甚至从实战价值来看,还比不上如今很多成熟的超凡装备。”

“可这个故事实在太迷人了。于是有人说那把刀的力量被封印着,也有人说它在等待有缘人。”

“还有人觉得,自己就是那把刀等待的人。”

富商笑了笑。

“那把刀的上一任主人,听说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买下它的。”

“但多年过去他终于放弃了。我听说,他把无明兼定交给光明基金会拍卖。”

“我来这里,本来是想亲眼看看这把引人遐想的刀。”

“不过现在可能得加一条了,我也想看看那个所谓完成之作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富商说完,看向了长风衣女。

长风衣女从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此刻只是淡淡道:

“我是灾厄猎人。”

“此次来追捕一个目标。”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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