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咔嚓”一声轻响传入举着枪的两人耳中。
然后这只奔跑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比方才跛了的还要难动弹。
只是个靶子了。
明确了夜色中射击手感的银杏换回了单发点射的半自动模式,稍稍节省点弹药。
官方固然产能溢出免费提供常规弹药,但是个人携带量是有上限的。
朱烽的背包里大部分都是课本作业本,弹药不太多,也就足够他自己慢慢点射;银杏下车时带的多点,但也就是不影响行动的上限。
再多弹药也不够浪费着用的。
“四只......按照一户六人来算,母兽储备的生物质不会太多,我们稳住节奏,或许没有支援的事儿了!”
“哦吼——好哦!”
朱烽稍稍兴奋地回应,而后加把劲瞄准点射补刀,确保被击倒的奔跑者死透了。
反正身边没有其他人,也只有一个方向出怪,完全可以把主力输出交给银杏。
一击一个准的本事慢慢练慢慢学,银杏不会将自己的经验用语言表达出来教导也没事,他们还有很长时间。
“七只......九只,差点以为波次数量要开始大幅增加要给我们来个大的。”
银杏神色稍稍放松了点。
由于夜色问题,三楼没有合适的光源角度,银杏没法通过镜面看清楚挤占大半个厅堂的母兽吐了多少虫子,但她可以仔细数着阳台上坠落的虫子数量,留意是否有增加的趋势。
差点就要以为母兽准备亏空生物质,波次数量要从二到三到五再到八九十往上地碾过他们了。
要是真那样该跑还是得跑,甚至还算是火力侦查清楚了可能的虫族数量,给后续支援明确火力需求。
但还好,没发生这种刷新出精英级母兽的情况。
“得亏老郑叔德高望重把人都带走了,不然我们拉不住仇恨的。”
朱烽也能有余裕闲聊两句,甚至还能转头看看人群撤离的方向。
哪怕一个个都被微小虫兽“寄生”且整出了比花粉过敏还严重的症状,但大体上免疫系统还在努力抗争且占据上风,一群人互相帮助一下子,现在已经扛着基本不太能动的人跑出去老远了。
令人安心。
“大家伙跑远了就可以放心了,之后剩下的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楼地面有肉垫了,之后摔下来的奔跑者就不会跛脚了。”
银杏紧盯着三楼阳台的同时把朱烽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在两人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新出现的三道身影中有一道出现了显著的不同。
更宽,更扁,更锋锐。
在两米多高的奔跑者衬托下,新出现的身影仿佛侏儒,但其完全不需要如奔跑者一般笨拙地爬出阳台。
弹射起步的冲击下,空心的黑铁栅栏被锐利纤长的口器与坚硬的头甲生生撕裂,在铿锵金属撕裂声回荡中,跃出阳台之后在月光下舒展的身影比奔跑者更长、更纤细。
水平速度更是远比奔跑者快非常多。
突击者,虫族优秀的短距突进单位,蟋蟀似的后腿有着强大的弹射起步能力,配合背侧的翅翼可以轻松做到上下左右四个方向上的微调,无论是低位突进冲锋又或者高位曲线越障都是一把子好手。
一下子就吸引了银杏的目光,让她放弃追踪其他两只奔跑者而锁定新出现的突击者。
“盯好奔跑者!”
银杏脱口而出让朱烽看好另外两只“杂兵”。
这可不是奔跑者这样的最基础单位,也不是母兽那样虫群在现实世界的“基地车”,突击者可是正儿八经虫族战斗单位里的基础品种,才是前线部队需要正儿八经应对的最广泛基础敌人。
漏一点奔跑者对城市内的人来说不见得能够造成太大伤害,但突击者是真能让许多人猝不及防生生被撞碎。
而且就城里的武装力量训练度来说,还非常容易让突击者逃脱追捕,进而造成更大范围的人员伤亡。
按照少有的几次城里真的不小心进了突击者的经验来说,基本上都得是想方设法将其驱赶至疲惫,让其能够弹射起步的有力后腿衰弱无力,才有更大概率绕后避开坚硬头甲的同时还能射击静止靶。
至于期间到底被突刺死几个人......
别问。
正儿八经的虫族战斗单位可不是产量溢出的大头兵烧火棍能够简单应付的玩意儿。
理论上来说,突击者的出现再一次论证了朱烽这“不能放弃三楼的人不管”的想法是对的,要是等支援来了去营救三楼患者且消灭母兽的时候才突然知道有突击者存在,那可麻烦就大了。
至少可以非常肯定的是,正常而言母兽并不会在一开始就生产突击者这种战斗单位,不知道突击者存在而派来的第一波次支援营救队伍大概率不会有精兵老将。
反正可不会有银杏这样至少上辈子经验丰富的老兵
但是,银杏相信自己的技术,只要计算好提前量,未尝不能自下而上地击穿突击者柔软的肚皮,将其击杀在空中。
若是能够成功执行,那后续就没有追捕的麻烦事儿了。
窗口期很短,短到根本来不及让银杏多加思考,短到银杏顺着自己的直觉强行抬起手臂瞄准到预定位置都十分勉强几乎止不住惯性。
如今相对孱弱的身躯就算有着颠锅练出来的手臂持久力,但爆发力仍然不足以堪比曾经在游戏里的角色身躯。
这就是游戏里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无敌玩家在现实世界里的窘境,这也让《终末潮涌》终究只是征兵模拟器而不是征兵名单。
无敌玩家也许在游戏里神经反应速度堪比兵王,但现实里的身体素质很有可能跟不上。
至于说什么游戏练习枪械使用与现世健身锻炼同步进行的无敌玩家......这种玩家几乎不见得有几个出现,指不准真被征兵办带走了罢。
又一次,银杏感受到了游戏与现实的差距,而这一次更是与性别变化带来的装甲厚度改变不同,就是纯纯的身体素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