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欺负我老人家手脚不便，还没说交易条件就跑了。”

尼可

捧着一只小方盒傻眼望着一切，其中曾放置某种晶体。

这就是法兰对杰森的谈判条件：哲人石，炼金术的无上技艺。

只是情况不及变化，杰森在看到“作品”的一刻便直接抢走了，甚至都没给他提出交易的机会。

那之后欢愉使者马蒙也未久留，意思意思，抬手攻击想拦住杰森去路，谁知被一枚烟雾弹混淆视野逃走了。

说来也有趣，当年，杀人无数、喜好血肉享乐的马蒙大摇大摆出现在法兰，国王居然亲自下令招待，说是——有交易，足以让法兰再次伟大的交易。

本以为圣洁的皮埃尔骑士会有意见，甚至出手除魔，谁知他们相处意外和睦，甚至国王都沉浸在喜悦中。

估计也是商谈征讨，扩大版图的事情吧。

皮埃尔的祖上都是南征北战的将士，此刻却被深渊“锁”在法兰，力量无处施展。忠诚有时候比狡诈可怕，毕竟人可以为了所谓的忠诚合理做很多恶事，哪怕违背初心，也能用“忠诚”二字瞒过自己的良心。

反倒主教大人，只要有权利他就开心，与谁合作都无妨。

也不知道当初保存在他那里的风车集会收卷有没有收好，那应该是研究的材料，结果他当成古董把玩，真是过分。

“如何， 炼金术师。”

依然是圣甲着身，手持长枪的皮埃尔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入这灰尘之地。

眼前的破败之景都在预料之中，比起这里的混乱，那些渎神的炼金仪器才是更有损信仰的存在。

“完全没有给我拉拢的机会，看到那东西的一刻就走掉了，想必也曾体验过宝物的威力吧。”

“是指抢走了吧，本来还想着与他谈判一二，”皮埃尔靠近那巨大的空洞，洞口规则有棱角，是规整的长柱体留下的痕迹“欢愉使还是那么神秘，我都还未到便离开了。”

马蒙也离开了？

目前来说皮埃尔的胜率....五成？不，可能只有四成。

“说起来皮埃尔骑士曾经就见过马蒙么？依稀记得他第一来到法兰，对您说好久不见。”

尼可开始捡拾地面散落的仪器，他侧目瞥向皮埃尔，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对方的举动。

头疼，揉太阳穴，疲惫，这可不是好现象。

“当年众国聚集高手，解救被欢愉使劫走的孩子，我也一并跟了过去。”

说起来那孩子的名字好像也叫杰森来着，命运真是有趣啊。

“还真是我这老人家记忆也有些不太好了，好像是各国打算讨伐欢愉使阻止的行动，不过后来莫名取消了吧，”一如既往地语气平和，尼可却暗自邪笑，语气也越发窥探，打量眼前之人“也不知道当初究竟发生了么，似乎到了后面也被各国封锁消息，估计是单纯的讨伐失败吧。”

当初一众强者聚集，切实找到了欢愉的藏身之处。

切磋？应该说是厮杀。

一众强者不单单是为了大义来讨伐，反而是为了品味神选与赐福者之间的差距。

各国赐福者出手，甚至是多对一的围殴。

奈何二者之间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不到七合，众人便给马蒙击败，就连审判的职权都无法完全剥夺马蒙的力量。神选之力远超他们。

那次不单单是被碾压击败，同时也被马蒙羞辱。

【来做个交易吧，但不是对你们这群鹰犬，而是你们的主人。】

仅是通过传言水晶三言两语便令一众国王放弃讨伐任务，全员撤军，上报人质死亡的现实，忘掉眼前的一切。

最主要的是，忘记马蒙与各国国王下达的约定——牺牲一位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家伙，换来欢愉神格的宁静，为了让各位人类也有机会加入“统御”后裔的争夺之中。

几年内赌局延后，更重要的他会协调部分深渊意志，阻止他们提前行动搅乱各国局势影响赌局。

本应是征讨邪恶的英雄之举，那时却变成了最糟糕的“交易”。但是统御血脉那种东西无人能拒绝，尤其是国王，他需要征讨的力量。

那一年皮埃尔愧对骑士之名，但他无法忤逆君王，最后只剩对那少年的愧疚。

这也是为何皮埃尔会变相对那名杰森的“佣兵”如此克制的原因，若能为法兰效力则更好，血肉之力虽比不上统御，但也是强大的赐福能力。

“目前来看，那小子还有拉拢的可能么？”

皮埃尔头在隐隐作痛，说来奇怪，在那之前的记忆皮埃尔一点都想不起来。

在讨伐马蒙之前他在做什么？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好像记忆被人生硬的截取了。

“该说不说，他挺识货，一眼就认出了哲人石抢了就跑，贼得很。”

尼可嘿嘿嗤笑。

不过他在意的不是杰森，而是皮埃尔，刚才对于记忆复述让尼可很满意。

答案尼可早就知道，他无非是想确认，面前的皮埃尔是否有完整的记忆。

“备份还有么？”皮埃尔叹气，双手握持胸前好似在做什么决定。

“早就猜到会有意外发生，我拿出来的只是残次品，正品还剩一颗，他夺走的是个半成品，丢了就丢了。”

反正，这颗石头，早晚都是他的，尼可有自己的打算。

“不是还有两颗么？”皮埃尔回眸凝视老者。

“被卢恩使团带走一颗，那本就是莱恩之前的试验成果，按照约定的条件我们也没有拒绝的条件。”

毕竟卢恩与法兰还不到开战的时候，某些底牌还是靠莱恩获得的。

“那就没办法了，当今国内满是恶魔的传言，国王也被侵扰夜不能寐，精神几度濒临崩溃，若是能治愈国王的精神.....”

皮埃尔还真是忠于君主，不过这可不是哲人石真正的用法。

“太浪费了，如同本打算用哲人石恢复少年伤疤这种无聊的事情都太浪费了，这石头治愈伤口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人缓缓睁眼，谁知那瞳孔却疯狂扭曲形成深邃的漩涡，双眸还不时闪出红紫色光晕。

“你说什么？当务之急是治愈君主的精神。”皮埃尔厉声呵斥。

“不，这种宝物相当稀有，下次能否成功我也没有把握，”尼可也很可惜，倘若能获得那份手稿无论多少哲人石都能搞到，“所以我们要把这仅有机会用到最重要的地方，能让君王，主教，甚至国民都得益的地方，只需要国王做点牺牲。”

其实多试试错也能蒙出来，就是牺牲品会有些多，这一点就是尼可自己的小秘密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轻易让宝石被杰森夺走，身为炼金术师他也有自己的看家本领。

国王已经不值得了。

“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骑士大人，我只是在做最合理的选择。”

皮埃尔捂住太阳穴不由得皱紧眉头，耳边不断回响低语。

这也正是他不喜欢尼可的地方。一旦兴奋起来周遭的空间就会扭曲，未知空间的声音会在耳边回荡。

那气场正是【好奇】神格的赐福表现。

“明天一早国民对圣女的意见就会扩大，今晚的演出刚好能点燃火苗，正如之前商量的....独属于我们的圣女。”

头，好疼！如同电流闪过，皮埃尔大脑发胀。

“不许对我的徒弟出手！我只允许你们让国王想通，可以快速发起圣战，但我可没有让你们对让娜出手！”

皮埃尔怒色显现，箭步冲前一把揪住尼可的衣领，高大的身材，恐怖的臂力，直直将其从对面提起。

被衣领勒到的尼可有些为难，但并未展露惧色。

让娜是他的底线，他可以将野心扩散在战争中，但绝不能对自己人下手。

“皮埃尔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这样，总要做牺牲，还是说，您一直演绎的好骑士，好师傅的形象，太深入骨髓，都让您忘记是在演戏了？交易从一开始就说明了，我需要为他们创造一位圣女，对法兰也是一件好事。”

头痛欲裂，皮埃尔不由得松开尼可。

“正如主教大人所说，我们需要一位新的圣女，哲人石刚好帮助我们解决这一麻烦。”

“不行！”

皮埃尔用力锤头，奈何头痛越发翻涌。

“放心大人，这就是您一直希望的结果，只是您演的太久忘记了。做一点牺牲就可以再度将法兰凝聚，甚至找到一位愿意全心全意协助我们的圣女.....我向您保证我的大人，让娜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休息一下。”

无非是从一变为二。

国王是牺牲，圣女也是牺牲，但这牺牲背后是伟大的鸢尾旗插满大陆。

可怜的皮埃尔骑士，入戏太深，都忘了自己扮演何种角色。

至于杰森手中的哲人石....当年莱特与自己也有约定：多年后这第二颗石头要给一位少年，不，到时候他会自行夺走，到时不必阻拦，他会为我们完成接下里的研究。

文献中最隐秘也最禁忌的研究，时间与空间权能——哲人石可以令使用者到达某处不稳定的空间，联通过去未来。只要掌握仿方法便可达到时间穿行之法，可返回过去亦可抵达万物湮灭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