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澈拎着大包小包，没法儿反抗，所以一路上都是被单方面的蹂躏。
蛮好的，自己也算是婉儿姐专属的解压小黄鸭了。
出来买一趟菜的笑声，怕是比她这一个星期加起来还多。
但该委屈还是要委屈的。
“……婉儿姐，明明都是我在挨揍，你怎么还气喘吁吁的？”
“谁让你皮糙肉厚！！”
苏婉儿说着，抬手又给了他一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凶一些：“明明你刚搬过来的时候，又懂事、又听话，怎么现在都敢戏耍长辈了？”
陆澈眨了眨眼睛，一脸严肃：“那怎么能叫戏耍？我明明都婉拒了，是你非要抱我的……”
“你再说？！”苏婉儿柳眉倒竖。
“……”
碍于苏婉儿的威势，陆澈只能乖乖低头认错。
“那下不为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真的下不为例？”
“当然！我以慕小妍的节操发誓！”
“小妍有节操吗？”
“这可是你说的！”
陆澈立刻抓住她的话柄：“我回去就告诉她，你等着被蹂躏吧。”
“我没有！”苏婉儿急得跺了跺脚。
“那就看小姨是信你还是信我咯～～”陆澈耸耸肩，冷笑两声：“哼哼！婉儿姐，你也不想背后诋毁小姨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怎么？你还要威胁我不成？”
“是有这种想法……”
“你还真敢有？！”
“欸！别打！别打！只是第一反应而已，然后邪恶小人就被正直小人打死了，挖个坑、埋点土，还蹦上去踩了踩……”
苏婉儿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那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就原谅你！”
“你问吧，我再考虑让不让你原谅我。”
“！！！”
“……”
“你……你……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说的那些话里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我们做邻居也好几年了，难道不知道那样说，我会很担心你吗？”
苏婉儿一开始还有些支支吾吾，但说着说着便理直气壮了。
调戏女生需要强大的内心与厚实的脸皮，否则换做一般人，这时候已经跪地求饶了，但陆澈只是点了点头。
“家庭关系是假的……其他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习惯被女生抱。”
“那你之前被多少女生抱过？”
苏婉儿问完就刻意放慢了脚步，免得陆澈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
自己作为长辈，如果真的拿走了陆澈的初体验，岂不是很尴尬？
刚刚顾夕那个算紧急避险，不做数的。
陆澈认真的想了想……
苏婉儿一开始还是蛮有耐心的，但久久等不到陆澈的回应，抬头就看见他蹙眉思索，嘴里还不住的念念有词。
瞬间暴怒，气得她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乱掐。
“你数都数不过来了？”
“没有啊！我逗逗你的嘛……嘶！别掐了，哎呦！”
陆澈龇牙咧嘴的扭着腰躲闪，奈何拎着袋子，一点儿也躲不过去，那小手像是知道掐哪里痛似的，每一下都让他难以忍受。
“除了小姨和阿漓，同龄女生里面，她就是第一个……不然我发呆干嘛？”
陆澈给自己的失态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之前夏栀那次应该算意外。
“你刚刚帮我，我还是很感激的，现在有了经验，以后那种没有婉儿姐你漂亮的女生抱我，我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还差不多……你别动。”
“嗯？”
“刚刚我掐你哪儿来着？是这不？”苏婉儿伸手在陆澈腰上轻轻揉着。
“嗯。”
“还痛吗？”
“痛啊！特别痛！”
陆澈想起了《我的野蛮女友》里的一句话：如果她打你，你一定要装作很痛；但如果真的很痛，就要装作不痛。
果然，在他喊痛的时候，婉儿姐揉得更卖力了。
小手温温热热的，那叫一个舒坦！
但还没等他得意多久，苏婉儿忽然抬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陆澈心脏一跳，下意识地问道：“婉儿姐，你笑什么？”
“……”
苏婉儿没有回答，双手卯足了劲狠狠一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嗷～～！！”
陆澈连忙快走两步躲过了苏婉儿的魔爪，恰好看到路边有个老丈挑了两筐青橘在卖。
这种橘子小时候很常见，摆一个月都不碍事。
不像现在的砂糖橘，一个星期差不多就长霉了。
但相应的，味道就很一般，以酸为主，偶尔才带有一丝回甘，往往要等到表皮完全转黄，酸味才会被中和。
最近这些年，别说超市和水果店了，就是在路边摊都很少见到它们的踪影，但陆澈却很喜欢。
因为在他看来，只有那恰到好处的酸，才是橘子专有的特征。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陆澈果断装了一大袋。
苏婉儿笑问：“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我留一半，剩下的一半你带回去。”陆澈早有打算。
“那也太多了。”
“有苏萌在，不多的……炖肉的时候放一点橘皮还能增香去腥。”
“行吧。”
因为知道价格，所以苏婉儿没有再「矫情」的给钱，否则反倒显得有些生份了。
刚走进小区，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两个下棋的老头……
这里是老小区，住户年龄普遍偏高，每天都能见到的景象倒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但本该在家里学习的苏萌竟也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萌萌？”
苏婉儿喊了一声。
苏萌听见声音转头看来。
原本拿着零食逗她的老人们瞧见后，也不再逗她了，把剩下的零食往她怀里一塞，拍拍她的小屁股就往苏婉儿这边赶。
“姐姐！”
“你不在家里学习，跑出来做什么？”
“小妍姐姐给了我巧克力，我想跟你一起吃啊！”苏萌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有些皱巴巴的巧克力，然后举得高高的。
“那你在家等我就是了。”
“我想早点让你吃到。”
“……”
苏婉儿闻言，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然后蹲下身，接过那块已经被捂得有些发软的巧克力，拆开包装后塞进嘴里。
甜腻中带着一点点微融的滑腻感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好吃。”
“真是懂事的小孩儿，来！奖励你吃一个橘子。”陆澈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递给苏萌。
苏萌没多想，高高兴兴地接过来。
但这青橘皮厚，她小手没什么力气，指甲也短，对着那光滑紧实的青皮抠了半天，脸都憋红了，表情也显得十分狰狞，却连道像样的口子都没弄开。
最后还是等进了电梯，陆澈放下手里提着的袋子……沿着橘蒂处掐开一个小口，然后掰下一瓣，递到苏萌嘴边。
苏萌张开嘴，「啊唔」一口就将橘瓣含了进去，用力一咬！
只一口，小女孩整张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一团。
眼睛、鼻子、嘴巴全都酸得挤到了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嘴里那酸涩爆汁的果肉囫囵咽了下去，但酸意已经直冲天灵盖，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鼻头也红了。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抿着嘴唇，要哭不哭、委屈巴巴地望着陆澈。
“怎么？很酸吗？”
“……”
苏萌使劲点头，小脑袋都快要点出残影了，眼眶里的泪花也随着动作晃啊晃。
“不应该啊，这都全黄了。”
陆澈便也塞了一瓣进嘴。
“……这不是挺好吃的吗？”
苏萌：“？？？”
看着陆澈吃得美滋滋，苏萌脸上的委屈变成了纯粹的茫然和怀疑人生。
再回忆一下自己嘴里那股能让人灵魂出窍的酸涩……小脑袋瓜有点转不过弯了。
难道……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
她又馋了，再次接过一瓣塞进嘴里，然后小脸继续皱在一起。
“哈哈哈哈！！”
陆澈笑了起来。
看到愚蠢的小朋友如此愚蠢的表现，真是让人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