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压制花了将近三个小时，但最终顺利压制成功。
至于第三组那个渗透型的，它是这次的七个里面最难处置的一个，单论危险程度，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威胁，但是它的存在方式让常规的压制手段都起不了作用。
随性的收容小组在地下管道网里堵了整整一天，找到那条一直在渗漏的管道，他们用专用装置阻断了节点的渗漏，然后把封锁范围往里推进。
最后，他们把那个渗漏的节点压缩到了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球形区域里，这才算是搞定了。
收容完成的时间是，第三天的清晨五点十七分。
七个节点，全部处理完善了。
组织高层在通讯里通报了这个结果，然后说了一句：“各小组辛苦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全员到总署做总结汇报。”
林夏坐在分部楼下的台阶上，听完这条指示后，把手机放下，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是清晨日出前的天空，还能看到漫天星辰，天边开始有了一点阳光，往远处去，颜色越来越淡，直到天空西侧淡成了黑色。
沈云从旁边走过来，在她边上坐下，“你们负责的那个节点到底怎么处置的，我听说你对它说了一通就搞定了？”
“谈了一会儿，它就同意配合了，”林夏说，“很意外的轻松。”
“我那边那个熬了我们好几个小时，”沈云说，“累死了……”
林夏轻轻笑了一下，“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是累到了，”沈云说，然后侧过头看她，“但你为什么……看着好像比我累多了？我看你嘴唇都有点发紫了。”
“我没睡好罢了，”林夏说，“我要回去睡觉了。”
“嗯，我也回去睡觉了，”沈云站起来，“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林夏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手机拿出来给尹琦发了条消息：“这下没事了，我要回去了。”
虽然天还没亮，但尹琦不知道为什么秒回了：“嗯。”
林夏看着这条消息，站在分部门口，外面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她没有伸手去理，就那么站在那里。
…………
她回到住所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她推开门，闻到了饭菜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暖暖的热气。
尹琦在客厅，听见门响，抬起头说，“呀，你回来了。”
“嗯，”林夏换上拖鞋，把外套挂好，走进来一下瘫进沙发里，“全都处置完了，七个全部都搞定了。”
“我知道，”尹琦说，“我感觉到了。”
“那你知道得比我还早了。”林夏说。
尹琦站起来往厨房走：“早饭做好了，你吃完饭再回去睡觉吧。”
林夏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来，在餐桌边坐下，尹琦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她面前。
好像是鸽子汤，估计她炖了很久。
颜色很淡很清，上面浮着一点葱花。
“你什么时候炖鸽子汤啊？”林夏端起碗喝了一口。
“昨天晚上吧，”尹琦说，“我估摸着你们那边差不多要收尾了，就给炖上了。”
“……你好敏锐啊。”
“这又怎么了，你们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小，很明显的。”
…………
她们就那么吃着早饭，没有说很多话，偶尔说上一两句。
外面的天彻底亮了，但厨房里的灯还亮着，把餐桌这附近照的很暖。
林夏吃完了，她把碗放下，又把椅背往后靠了靠，“你之前好像说过感知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是有关那七个节点，是什么别的东西吧。”
尹琦喝完自己的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啊，确实说了。”
“是什么啊？”
“一个很让我在意的东西，”尹琦说，“就在城市的某个地方，已经在了很久，但最近这几天才开始有动静，”她说，“和那个幕后的势力没有关系，也不是七个节点里的任何一个，完全是另外一种东西。”
“很在意，”林夏把这个词想了想，“什么叫很在意？”
“就是，”尹琦把手搭在桌上，“你见过那种人吗，就是他只是单纯站在那里，你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但你就是会注意到他，因为他的存在感太强，”她说，“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可能还要更夸张，像是他的那种存在感把信息场都压出了一个凹痕。”
林夏听着这个描述，没有说话。
“那七个节点的事，”尹琦说，“可能把那个东西的注意力引过来了，或者……那个东西本来就在等这场热闹，等这场热闹够大了，它可能会有兴趣动一动。”
“那……它现在在哪？”
“市中心吧，大概，”尹琦说，“我对它的感知精度不够，只能感觉到方向。”
“它有危险吗？”林夏说，“对这座城市来说。”
尹琦看了她一眼，“可能会有，”她说，“而且会很大。”
林夏把这句话听完，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个空的碗。
厨房的灯静悄悄地亮着，窗外是清晨的阳光，很普通的清晨，和昨天、前天都一样。
“你有没有办法判断，它什么时候会有动作？”
“不知道，”尹琦说，“但应该不远了吧。”
林夏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开始收碗，尹琦也站起来，帮她把碗端去厨房，顺便在厨房里把碗洗了，也没说别的什么，洗完就把灯关掉出来了。
客厅里，林夏说，“那个东西的情况，明天你和我一起整理整理吧。”
“好。”尹琦说。
“还有，”林夏说，“你说的那个……很在意的，存在感，你是在害怕吗？”
“不怕，”她说，“我只是觉得有意思。”
“有意思吗……你和正常人的思维真的不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尹琦说。
林夏没再说什么，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我要睡觉了。”
“睡个好觉，你今天眼睛都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