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放下茶杯,再度打量她,真不知道她这说话结巴,到底是容易激动造成的,还是原本就是这样。
“你先听听,我要是说的不对,你再反驳也不迟。”徐临正色说道。
“归元境,这个境界需要修炼者归附天地灵气于身,演化自身真元。”
穿书过来也好,还是做为浩道宗大师兄,徐临对每个境界都很了解。
再配合自己的这双眼眸,就和当初看出杨瑶深入根骨的毒一样,看出眼前小丫头的修炼问题,更不是什么难事。
“但你好像无法完全将那些天地灵气演化成自身真元,是不是到最后一步,那些灵力就会不受自己控制,如潮水在体内乱窜?”
刚才还要反驳的姜洛顿了下,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但自己的情况确实和他说的一样。
“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些灵力经百脉汇于丹田。”
徐临伸出一只手,双指点在自己的胸口上,慢慢的往下移。
待移到腹部,他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自己刚被奚染尘下了禁制,那个魔纹刚好就是在这个位置。
这路子真是野,什么位置不好,偏偏是这里。
思绪回转,徐临继续说了下去,“最后难以自抑,于......溢散而出。”
涉及到某些隐私的事情,徐临也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
见对方没有回应,徐临抬头看去,还以为对方觉得自己说错了,却发现眼前姜洛像个红薯一样,就连脖颈都是红的,整个人脸颊腾着热气。
姜洛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自己一直不敢和别人说的事情被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此刻又羞又恼,可又无法反驳。
“按照我之前对暮日宗的了解,你们的功法应该和静心守性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恰恰相反,你们那套功法,反而加剧了你的情况,不仅没有提升境界,越修越棘手,你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找寒玉克制。”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最后把床搞成那样子。”
“不要说了!”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姜洛卯足了力劲朝着徐临大喊。
徐临有点被吓到,惊讶这个家伙刚才还是畏首畏尾的,这一下子居然来了这么大的脾气。
“行吧,不说就不说。”徐临摆了摆手,“我该说的已经说了,姑娘,请。”
徐临并不起身送客,反而微微喘息闭眸。
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她爱信不信。
可在他闭眸的片刻,整个周围安静不已,没有一丝动静,再睁开眼睛,发现姜洛还是站在那里。
“我叫姜洛。”
“嗯?”徐临淡淡的应了一句。
自报姓名,得到的却是对方不温不火的回应。
姜洛咬着嘴唇,指尖不断揉搓自己裙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情况,那你有没有办法?”
她才明白昨晚徐临那为什么那样子笑她。
徐临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落在姜洛身上,食指则在桌子边敲动着,心中考量着什么。
自己莫名其妙被押来暮日宗,如今又被奚染尘下了手脚。
先不说奚染尘想要针对浩道宗的想法,自己的处境怎么看都很不妙。
要想脱离这种处境,自己在暮日宗需要一位内应,方便自己以后脱身。
“我或许有办法。”徐临开口说道,“但我为什么帮你?”
自己避世脱离故事线,就是没注意救了杨瑶,才落得这个处境。
能不能帮眼前的姜洛,会不会又惹上什么事情,这点着实需要考虑。
一语噎住,姜洛不觉得徐临冷漠,反而觉得自己唐突。
对方将自己的问题说明已经是很不错了,自己却还要让对方帮自己,的确不合情理。
姜洛努力的想要找到什么理由,可自己又不是师姐那般,能拿出什么天材地宝,这寒玉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搞到的,而且对方也好像看不上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僵,不知如何应话的姜洛僵在那里,更显慌乱,手足无措。
见她这样,徐临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以暮日宗的底蕴,没准会有办法,不必这么纠结我这里。”
徐临给姜洛开了个活节。
姜洛晃头如铃铛,“我不敢,也不想,我要是将我的情况告诉其他人,他们都会笑我的。”
先不说是不是有办法,到时候自己真的会成为笑柄,没脸活下去。
“暮日宗内弟子关系也是这样吗?”徐临打了打哈欠。
正道,魔道,不管是在那边,弟子之间相互竞争和挖苦,好像也是寻常之事。
修炼之途,本就是一人踩着另一个人而上,这点到哪里都不会改变。
“嗯。”姜洛弱弱的应了下。
在徐临眼中,已经颇有将他当作救命稻草一般,想要做到话有回应的讨好。
“这事我还需要考虑。”
姜洛眸中刚暗下去,以为徐临不想帮自己,却听到徐临的话再传来。
“今晚子时来这里,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对了,我叫徐临。”
“嗯嗯嗯。”姜洛赶忙点头,生怕对方反悔,“好!”
从说出自己的名字,到姜洛离开,徐临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
按照书中剧情,徐临并不认识姜洛,姜洛的神色似也没有对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一直坐在原位上的徐临,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帮姜洛。
待到晚上,姜洛提早来到徐临的屋子附近,时间还未到,她并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周遭徘徊。
寻找寒玉时,没有仔细听钟声,待刚才自己回去住处,才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圣子的事情。
圣子册立,太过的没有征兆,让暮日宗大部分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让宗主这般册立。
只是姜洛现在无心在意这个。
她的脑子回想着徐临的话,心中有些期待,但又有种恐慌。
后知后觉,她发现自己答应得太过随便了。
先不论徐临是什么身份,对方让自己大半晚来他的房间,不管是因为什么,自己是不是都该提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