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尝试了数不清的战斗方式。

纱布无法束缚面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论她缠绕上多少层也只会被轻松撕开，况且只试过一次后她的纱布便再也碰不到面具了。

她也尝试过用丝线封锁住身旁的每一丝空间，通过每一根丝线的传来的扯动判断他的动作。

但面具同样能通过整张网来知道她的行动，甚至比她反应更灵敏，速度更快。

不断的失败和尝试，每当她认为找到了能对付他的办法时，他总能在下一次彻底反制。

不断的死亡和精神绷紧，早已让织纱已经丢失了时间感，只有太阳光照的更替在微微的提醒着她时间的确在流逝。

白天到夜晚再到黎明。

每次死亡后身体会恢复到初始状态，但她能感觉到，她的神志越来越薄弱了。

她甚至想躺在地上，像小狗一样露出自己最薄弱的肚皮来求饶。

但若真是这样做，只怕面具会头也不会的直接离开她。

“结束了。”

三个字传到织纱耳中，音量没多大。

只是她耳中激起了无比巨大的耳鸣。

面具还站在远处，风衣下摆仍旧被风吹着，正面的面具的凸起朝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像那个在等着下班时间的人一样，安静中带着点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不、不！——还没有结束！”

织纱的喉咙比她的大脑先挤出了那嘶哑到变形的声音。

“我还能坚持！我会继续、继续......”

她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想靠近面具，却被像是被犁了一遍的地面绊倒。

膝盖磕在碎石上，血液也再次渗到了泥土中。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比呼吸还要寻常，也可能是因为其它感官已经被恐惧淹没。

“我还能继续！别，别走！”

她还有一堆话没说出来，白光就将她拉回了她熟悉的房间。

嘀嗒、嘀嗒、嘀嗒。

桌子上粉色闹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跃，声音在安静额房间内显得很大声。

纱奈蜷缩在地上，呆滞的脸贴着地板，胸口伴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现在的时间是，第二天0点01分。

里面将近一天无间断的超高强度训练，现实中只过了两个小时。

在里面呆的时间可能短些也可能更长，她不记得了。

她把脸埋进手臂，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面具说“结束了”的时候，语气是什么样的？

她拼命的回想，脑子里却只有一片嗡嗡的噪音。

她耳朵里是耳鸣和自己的心跳声，她根本没听清面具的语气到底是失望还是陈述事实，甚至不确定他的声音是不是以前正常的样子。

如果他觉得她达到了要求，会说的吧？

会说“做的不错”之类的吧！？

虽然她不是很记得那个面具嘴里是否出现过语气真诚的夸奖，但至少、至少。。。。

至少，昨天对抗蜘蛛的时候，他夸过她。

虽然只有一句“你这次表现得很好”，而且还是在她逼迫的情况下敷衍出来的，但至少他也夸了。

这次只有三个字。

“结束了”

然后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像是终于摆脱了什么麻烦。

纱奈的手指抓住睡衣的胸口，布料被拧成一团。

她一定是没达到要求。

不，一定是差得太远了。

回想起刚开始那幕，他只是盯着她，自己已经被吓得自乱阵脚。

昨天拿到体检报告的时候，她还以为她真的已经成长了，她以为变强了什么都会好起来，以为面具会认可她。

他肯定比自己更早更详细的知道了她的变化，但她还是花小心思把自己的体检报告单“不经意”的放到了照片里。

然后面具就用了两小时告诉她，你什么都不是。

纱奈克制着双腿的抖动，扶着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虽然不知道自己爬起来后要干什么，但倒在地上简直就和放弃了、认输了没两样。

那怎么办？发消息给他吗？

用颤抖的手指编辑完消息，她才意识到这么晚发消息太奇怪了。

她管不了这么多，点击了发送，可怎么等也没有结果。

每当那个恐怖的猜测爬上心头，她就用力甩头尝试把它甩走。

纱奈以为身体的颤抖是因为寒冷，便把床上的被子扯下来卷在身上。

但不管她坐在被子里多久，颤抖都依旧没有停止。

她不知道这个晚上是怎么过去的，但当她回过神来，太阳已经爬的老高，而她的手机却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因为面具没有回复。

纱奈疲惫无比的眼皮终于抵挡不住重力，合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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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两小时之后，同一栋楼下。

送走了雾子后的苏哲对昨晚的训练发生什么丝毫不不知情。

大概是给织纱拉去什么健身房然后开始撸铁之类的吧。

而今天剩下的时间，他决定老老实实的在房子里呆着。

不能再去做什么尾随魔法少女或者寻找怪人组织的奇怪举动，也不能再主动联系雾子。

毕竟他也说不准自己头顶上会不会就埋伏着一个对业绩虎视眈眈的魔法少女。。。

苏哲想了想这几天的经过，发现自己这几天已经做了太多的举动了，再乱跳脸简直就是找死。

他本质上还是一个会被一脚踢死的炮灰。

看到了织纱的升级面板苏哲也意识到，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踏踏实实练级提升实力。

现在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他步子迈太大，再不收收脚步就要扯着蛋。

“不知道织纱现在怎么样了，”苏哲看着那个那个没回复他消息的魔法少女账号，不经联想起她平常的德行。

喜欢顶撞上司的魔法少女，好感度下降肯定是因为她觉得她变强了，所以就觉得自己这个首席没有用了吧。

精神状态下降可能是因为练的有些累了。

但除此之外，现在的她估计感觉到了自己有不少提升，已经高兴得鼻子冲天了。

不过，回想到系统给的升级提示，织纱这个丫头大概也是拼了命在努力。

真拿她没办法，还得想想夸她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