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这一次奔跑者被击杀的地方找到先前见过的血肉片片,银杏稍有失望,但转念想想这又是好事,要是变数到处都是,那她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甚至掘地三尺地去找问题所在了。

现在这样偶尔可见的血肉片片,或许还能归类到“游戏里箱庭镜世界的版本和真实世界存在很多细节上的差异”,进而银杏能够稍稍不那么紧张焦虑。

可以稍稍减缓一下控制欲。

原本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在旁人看来简直和“不确认虫子被杀得死透了就不放心”一个模样,谨慎至极乃至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从别的城市群来的老手。

相比较起来,显然藏不太住沾沾自喜自信满满的朱烽就是另一个极端了,但这反而很像一个新人该有的样子,谁家老油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就连银杏也都不阻止朱烽这般情绪高昂溢出,乐意见着孩子兴高采烈。

也许现在才正儿八经参与了两场任务,但没有受伤且表现有进步,银杏自己都对孩子的表现倍感欣慰咧。

要是能够继续下去,那可比起原本的剧情线当中每一次都要负伤休养暗伤堆积来得好上太多了。

这样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天天向上,银杏感觉自己以后不说能够完全安稳,起码应该不至于被迫站到朱烽对立面去当boss刷了。

站在朱烽后面搞支援就好了啦~

在银杏没有时时刻刻“监视”朱烽一举一动的时候,重回校园的朱烽正在课间时分给同学们讲述自己“大杀四方”的第一人称实况转述。

毕竟他还没拿到高中毕业证,既然打算稍稍休息几天、不天天紧绷着在靶场或者运动场练习,那自然该回学校听听课学一学基础知识。

但在那也是上课时的事情,课间就轮到朱烽自己高谈论阔。

而且同学们或许不敢亲自杀虫,但确实挺乐意听同学经历过的故事,假装自己也有一部分参与感。

“我跟你们讲啊,那些奔跑者一个两个可能还没什么感觉,一大群冲过来时那叫一个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随便一枪下去都能击中一只,不能一击必杀的话那简直和没打中似的。

“但就算这些虫子再怎么能扛伤,急性铜中毒得足够多也一样能够被子弹喂死!”

朱烽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也许他手头上没枪,但左右手一前一后摆出来的姿势多多少少有端着把枪的神韵,看着很像那么个事儿。

“说了这么多,你不还是没怎么直面啊!不够刺激!”

端着水杯当茶喝的汤语在一边如此拱火道。

“哎,你可以觉得我菜觉得我是在跟着前辈混战绩,但直面奔跑者这事儿我可是实实在在有过的啊,我们教学楼天台尚且不论,真出任务了总归会有意外!这时候就必然得感谢万能的银杏姐......”

说起银杏的时候,朱烽更是吹得天花乱坠,用词比描述自己时还要夸张,但这会儿大家反而觉得可信度更高了。

毕竟银杏在这附近地方名声不错,也确实稍显万能。

这种时候同学们都会收起先前对朱烽不太相信的质疑,相信银杏是真有这么个能力。

哎对的对的,银杏姐就是这么万能。

看着同学们对银杏极其认可的表情,朱烽感觉比吹自己还要舒服,简直是与有荣焉。

只不过吧,吹水这种事情还得是一开始才有充足的新鲜感,都不用太久,稍微听多两天就新鲜感褪去,不过尔尔了。

这不,这天朱烽在和一帮子球友打球休息的间歇,他又打算眉飞色舞再讲讲自己射杀虫子的事情,鼓吹一下枪械后坐力的手感是多么的迷人、多么的让人欲罢不能,但话还没多讲两句,球友们就打断了:

“嘶,你这讲的我们已经听腻了啊,别人打枪掉精力,你这打枪还能提高体能不成,我们打球都打累了你还这么有精力,咋回事啊?”

“不知道哇,我就是感觉浑身干劲十足。”

朱烽觉得自己这大抵就是亢奋状态。

两场热血沸腾的战斗,就算自己不是主要输出,那也足够回想起来兴奋异常,更想与人分享喜悦。

“你这是不是杀虫还能升级啊?”

“不知道,我也没什么太大感觉,可能还得再多杀点?不过城里最近还挺和平,感觉这样也挺好。”

尝到了甜头的朱烽肯定有想过再接任务,但跟着银杏一起刷过好多次任务版了,没有合适的任务,总不能强行去接取排名合适但一眼不是自己能上的战斗,然后去送死吧?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和同学们躺在篮球场旁边的草地上吹风舒服。

“确实,和平真的很棒。”

不一会儿,蓬松的草丛上就躺了一排男生。

放学后挽着手约会的汤语和田禾二人经过,看到这整齐躺了一排的人,田禾不禁问道:

“你们这是,在晒太阳浴?”

汤语的话更带刺:“更像是在晒冻肉。”

但这一排瘦削的男生确实和冻肉颇为相似,太阳浴啥的......现在是放学时分,远处的太阳都快下山了。

“一天天在教室里坐得快僵了,冻肉就是僵尸肉,我们这差不太多,甚至是冻排骨。”

朱烽转头看看附近的男生们,不说骨瘦如柴起码也是没几两脂肪,肌肉倒是有些许,但还算不上大只佬......

朱烽拍案而起:

“哎?怎么没看到我们亲爱的胖哥儿呢?瘦子你知道内幕吗?你和他关系好些。”

前些日子和朱烽打过架乃至共同在天台直面过奔跑者的胖瘦二人可是老球友了,打架归打架,打球还是很欢喜的。

“啊?胖哥?他好像这几天都没来学校吧,好像前两天我问他时说是有点小感冒......小感冒到现在还没好似乎是有点久了。”

“知道他家在哪吗?”朱烽起身盯着瘦子问道。

“知道,不过你这是要?”

“去慰问一下好兄弟啊!”

虽然先前打过架,但也一起直面过虫子,也勉强可以算是一起扛过枪了。

男人间的友谊是这样的,打过架不代表互不关心,甚至打过架才能以**心。

“汤语、田禾,帮我向银杏姐说一声,就说我晚点回家吃饭!”

“好的嘞~”

勾搭着汤语甚至半个身子挂上去的田禾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反正他们也要去蹭个饭,顺路带个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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