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通过我在直播间里长时间的观察，我也发现了风铃你的秘密呢。”
“我、我能有什么秘密，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风铃摆了摆手说道，示意涟歌在乱说，自己佯装成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你的直播很有目的性呢，一定要把观众哄开心，所以就会不断地切换着自己的面目，适时地摆出恰当的表情，你像是会有意识地切换着自己的表情，以唤醒大家的各种情绪……”
“以至于看着看着，我都能猜到风铃你要摆出什么表情了。”
“不了解风铃你的人，只会认为风铃你是个性格洒脱，喜怒形于色的人，可能会认为也挺正常的……”
“但我看出了破绽哦，风铃你可不是那种会把心里话写在脸上的人呢。”
“而且不只是在直播里，就比如当时你跟我说你身世的时候……我还记得那时候你的样子，低着头，抹抹眼泪，把自己装得楚楚可怜的，那其实也是你的表演吧？”
风铃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反差在身上的，毕竟一会要装作元气偶像让粉丝爆米，一边又要装成可怜的小魔兽来换取涟歌的同情，就更不用说她还有本身原有的性格。
毕竟风铃本身就像一个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会人设崩坏也是正常的。
在之前风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是能维持下去的，但随着涟歌逐渐走入她的生活，涟歌完全能同时看到这三张面孔，也就察觉到了这样的矛盾。
她的冷汗有点不断地在往外冒了，涟歌不会已经有些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了吧？
然而风铃没想到的是，涟歌的神色却松懈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风铃完全想不到的温柔笑容。
“不过，这种样子也挺可爱的不是吗。”
“我看得出来哦，你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把真心说出口，所以就笨拙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模仿别人表达情感的方式，用自己的方式尝试着向外界传递善意。”
“也许那些表情是设计好的，每一个微笑和皱眉都是你精心策划过的，但想要让大家开心的那份心情，是真实的吧。”
风铃抹着头上的汗，却没有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样的解释。
“是、是的。”
属于是结果全对，过程全错了。
“其实我是很能理解你作为魔兽想要融入人类社会，想要被大家接纳，所以才会这么努力地讨好身边的人。这种心情，我觉得很了不起。”
……那是因为我要爆粉丝的金币啊。风铃绷住自己的表情。
“我也很能理解你因为害怕我介意你魔兽的身份，想要博取我的同情，所以故意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是因为我确实要骗你的啊。风铃艰难绷住自己的表情。
虽然槽点满满，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涟歌说着说着，结果反正是对风铃有利的就是了。
“你因为需要融入环境，所以一直扮演着不同的样子，这我也理解。但风铃你也要有自己的底色才行哦。”
涟歌的神情认真了下来，似乎是真心想要教育风铃做人的道理：
“所谓的底色，就是那些你需要长期坚持做下去的事情，是那些让你有别于其他人、让你成为你自己的东西。”
……那我的底色恐怕就是贪婪了，毕竟我每天都在赚钱嘛。
“就像今天教你护肤这件事，看起来只是小事，但你一直坚持做下去的话，就会变成你的一部分，可不要小看它哦，它可能带给你的就是自信、体面的底色哦。”
“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呀？”
涟歌歪着头，满怀期望地看着风铃，感觉像是一个刚花了很长时间讲完一堂课的老师在问学生学会了没有。
涟歌还真把自己当成无知的小魔兽，开始当成女儿养了属于是……
风铃为了维护自己小魔兽的设定也只能点点头回答道，还要挤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嗯嗯。”
不过涟歌这么大费周章地过来就是为了教育一下她，这让风铃很是不满，怎么着也得让涟歌陪自己一起营业来着。
不过涟歌自己倒是也赖着不走了，之前搬的椅子风铃还没有撤掉，还没开播她就已经坐到了电脑桌前。
风铃也坐到她的旁边，涟歌应该是期待风铃带着她打游戏的，只不过风铃突然又升起来一个被铜臭占满的念头。
涟歌现在不就在旁边吗，既然魔魔膏刚才都已经用过了，两个人又在同一个房间里，为什么不干脆拉着涟歌一起带货呢……
一想到那个平时在公开场合露面永远是一副端庄正派的队长模样，居然笑盈盈地给商家介绍起了护肤品，感觉单是这个反差感就足以让话题度爆棚了。
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个正经严肃的人介绍一个产品的推广，效果肯定是比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人的效果要好的。
虽然风铃在路人中的风评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肯定是远远不及涟歌的。
更何况，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连涟歌都被她拉来带货了，也足以说明风铃的人脉之广阔。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品牌方看到风铃连涟歌这种铁面无私的魔法少女都能请来站台，带货能力简直恐怖如斯，于是只能挤破头纷纷涌上来求合作。
到时候风铃再来一句“带货比的不是数量，而是高度”，岂不是还能踩一脚赤芸，直接晋升为新一届带货天后，可以站在流量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了。
风铃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那些白花花的幻想先搁到一边，这时候也大胆了起来，敢主动向涟歌提一起营业的事情了：
“涟歌，刚才用的那个护肤品，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魔魔膏。其实是厂家找我做推广才寄过来的样品。”
“刚才我们不是都一起试过了嘛，感觉还挺好的。你看要不要跟我一起，帮这个厂家推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