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飞快后退的街景，风从打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路边的花香。
“今天好像人不多。”可洛说。
“嗯，这时候是淡季。”嘉雅看了看车厢，“过了暑假，往返市区的游客就少了很多。”
“那你是不是可以早点下班？”
“理论上是这样，人少了停站时间也短，但是还是要跑完这趟。”嘉雅笑了笑，“怎么，想早点回家？”
“嗯……我想看看依芙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可洛说着，翻开手机，“她说今天有美术课。”
“女儿最近真的越来越开朗了。”嘉雅想起依芙每天放学后叽叽喳喳地讲学校趣事的模样，嘴角不由扬起，“上次家长会的时候，老师也说她进步很大。”
“都是小昔的功劳。”可洛的声音有点酸，“那孩子对依芙真好，好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嘉雅忍不住笑出来：“你怎么还跟小学生吃醋？”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算了。”可洛摇摇头，“不过说真的，依芙那个同桌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她对依芙太好了，好得不像普通朋友。”可洛皱起眉，“而且她好像能看到依芙的猫娘形态……”
“你也觉得？”嘉雅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依芙时的情景，“但是普通人类应该是看不到的才对。”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可洛叹了口气，“可惜我没办法确认。”
“要不要问问依芙？”
“问什么？问她‘小昔能看到你的尾巴吗’？如果她自己也不清楚的话，难道还要让她去问小昔？”可洛摇摇头，“那也太奇怪了。”
“倒也是……”
公交车到站了，两人下了车，沿着海岸公园旁的步道往小学走去。
傍晚的海风凉凉的，吹在身上很舒服。远处的树梢上，夕阳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色。
“真好看。”嘉雅忍不住停下脚步。
可洛也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嘉雅的手表震动起来。
“是她们班上的公用电话打来的。”嘉雅看了眼屏幕，接通电话，“喂？依芙？”
“妈妈！你在哪儿啊？”依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已经放学了！”
“我们马上就到，你先在学校门口等一会儿。”
“好！妈妈快点！”
挂了电话，嘉雅无奈地笑了笑：“这孩子，越来越着急了。”
“因为想见你嘛。”可洛说。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到了滨海小学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依芙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穿蓝白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是沐林昔。
“妈妈！”依芙看到她们，立刻跑过来，“你们来了！”
“放学等多久了？”嘉雅俯下身，帮依芙整理了一下衣领。
“没多久。”依芙摇摇头，“小昔陪我等的。”
嘉雅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昔：“谢谢你照顾依芙。”
“不客气。”小昔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依芙，“依芙喵，明天见！”
“明天见！”依芙挥挥手。
小昔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还回头看了一眼。
可洛眯起眼睛：“她果然能看到依芙的猫娘形态。”
“你怎么知道？”
“她看依芙的眼神……就像在看小猫咪。我看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所以比较清楚。”可洛压低声音，“而且她刚才叫的是‘依芙喵’，不是‘依芙’。”
“……你说得对。”嘉雅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那我们怎么办？”
“先不要打草惊蛇。”可洛摇摇头，“我再观察观察。”
“好吧。”
回家的路上，依芙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在学校的事情：“今天我们画了画，老师让我们画自己最喜欢的动物，我画了小猫咪！”
“然后呢？”嘉雅牵着她的手。
“小昔说我画得好看，还说想要一张。”依芙仰起头，“妈妈，我可以送给她吗？”
“当然可以。”
“太好了！”依芙开心地跳了一下，“对了妈妈，可洛妈妈穿新衣服了！”
“嗯？”嘉雅看向可洛，发现她的脸又红了。
“这个不是新衣服……之前穿过一次了。”可洛支支吾吾地说。
“可是我觉得好看。”依芙认真地说，“可洛妈妈最近越来越可爱了！”
“……谢谢。”可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嘉雅偷偷笑着，觉得这样的日常实在是太过美好了。
回到家后，嘉雅开始准备晚饭。可洛走进厨房帮忙洗菜，依芙则在客厅写作业。
窗外传来远处风拂过海面的声音，橘黄色的落日余晖洒进厨房，把一切都染上温暖的颜色。
“对了。”嘉雅一边切菜一边说，“你那个cos服，什么时候能到？”
“下周吧。”可洛洗着菜，声音闷闷的，“那个人说要先打版再制作，所以比较慢。”
“是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可洛转过头看着她，“是不是很好奇？”
“有一点。”嘉雅老实承认，“毕竟你说适合我，我就在想是什么角色。”
“不能说。”可洛摇摇头，嘴角却藏着一丝笑，“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那你总得告诉我，是可爱系的还是帅气系的吧？”
可洛想了想：“……可爱系。”
“可爱到什么程度？”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嘉雅有点想笑：“有多可爱？比依芙还可爱？”
“那不一样。”可洛认真地说，“依芙是女儿级别的可爱，而你是……妈妈级别的可爱。”
“妈妈级别的可爱是什么？”
“就是……让人想撒娇的可爱。”
嘉雅的动作顿了顿，觉得脸上有点发热：“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分类……”
“我是认真的。”可洛放下手里的菜，走到嘉雅身边，“等你穿上那件衣服，肯定会很好看。”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就是很好看啊。”可洛说完，立刻转身继续洗菜，但是耳朵尖出卖了她。
嘉雅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想了想，伸手进口袋摸了摸那个小盒子。
也许……也该告诉可洛了？
但她还是收回手，决定再等一等。
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去，家家户户不约而同传来灶台的响动。锅盖的缝隙飘出一阵阵蒸汽，就像温柔而又充满诱惑的低语。
这个九月的晚上，平淡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