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比其他哥布林大一些,脑容量也比其他哥布林大。
所以,当它靠聪明智慧成为部落的王之后,它的哥布林部落进化出了新的形态——商队。
“所以……现在以你的聪明脑瓜想想,我现在要对你做什么。”
板凳上,四肢短小的戴蒙被五花大绑,嘴巴上塞了一个破布。
“呜呜呜……”
戴蒙的眼里满是惊恐和崩溃。
夸脏哦,有个美少女忽然说他们之间有笔账要算,然后就把它给绑了。
绞尽脑汁,他也想不出自己何时得罪过实力如此恐怖的魔法使用者。
顾芍用悲白尖挑落戴蒙嘴里的破布。
冷风倒灌进嘴里,戴蒙双唇发凉,随后哭丧着脸大声哀嚎:“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您想知道什么?您倒是给个明白话啊!呜呜呜……”
“好好想想。”
顾芍并未收剑,冰冷的金属紧贴着戴蒙绿色的颈部。
面对死亡威胁,哥布林骨子里的怯懦占据上风,他开始毫无保留地疯狂倒豆子。
“我坦白!我全都坦白!”
戴蒙眼泪鼻涕横流,语速极快:“上个月供给蚀魂者大人们的黑麦面包,我让人掺了两成木屑。还有前天交付给开荒队的治疗药剂,我往里面多兑了半瓶井水……我发誓绝对没吃死人!顶多拉几天肚子!”
顾芍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却默默将这些烂账全部记下。
果然是个奸商。
以后有机会定要加倍从他金库里抠出来。
“我要听的不是账本。”
顾芍打断他的哭诉,剑尖微微向前推进半分:“是不是你到处散播孤狼的情报?才导致有人把信件通过你递交过来?”
这才是绑架的真正目的。
戴蒙是目前丰收谷唯一频繁接触外界势力的原住民。
比起孤狼本身身份泄露,顾芍更担心另外一件极其致命的事情。
蚀魂者的信息绝不能提前暴露。
大陆上各大势力目前完全不清楚蚀魂者的存在,以及战略价值。
秽境对于原住民而言是九死一生的绝地,根本无法从中带出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遗落在秽境中的古老帝国兵器与魔法资料,对原住民来说不过是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影。
若是外界势力知晓玩家真的具备这种稳定秽境的能力,后续发展根本无需预测。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捕获玩家,将玩家当作消耗品圈养起来,强迫他们进入秽境充当开荒机器。
即便玩家拥有无限复活的能力,成长力也比一般人要强,但面对那些成规模的政权……
不容乐观。
虽然之前误打误撞和嘉坦帝国进行过交涉,但情况不太一样。
嘉坦帝国四面被秽境完全包裹,国家处于极端封闭状态,他们本身就不了解秽境的运作机制,对蚀魂者毫无概念。
外部的丰饶地可不一样。
戴蒙听到指控,肥大的耳朵啪啪甩动,连连摇头。
“我向财富之神起誓!我一直严格遵守和孤狼先生定下的血契!”
戴蒙急得直翻白眼,生怕解释慢了直接脑袋搬家:“绝对没有对外吐露半个关于孤狼和蚀魂者的字眼!”
“送信人找上我纯属巧合!我只是看在沉甸甸金币的面子上答应帮忙留意,我压根没向对方确认孤狼究竟在不在紫荆地区!”
哥布林生性贪婪且毫无底线,但戴蒙确实是个异类。
在玩家群体降临丰收谷之前,顾芍就与戴蒙建立过长期合作关系。
她很清楚,这绿皮矮子极为看重商业契约精神,信誉甚至比某些人类贵族还要好。
顾芍审视着戴蒙慌乱的眼球,判断出他大概没有撒谎。
悲白剑刃划过,粗麻绳应声断裂。
“谢谢!谢谢您!”
你看他害的说谢谢呢。
重获自由的戴蒙根本不敢多作停留,连滚带爬冲出木屋,直接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顾芍收剑入鞘,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这栋曾经长居的老房子里缓步走动。
视线扫过墙角落灰的书架,最后停留在靠窗的硬木板床上。
原本粗糙破败的生活痕迹,如今看来竟有些遥不可及。
呵……确实啊,也是时候该见见老朋友们了。
驻足片刻,顾芍推开木门,身形很快没入丰收谷的黑夜。
……
同一时间,负责监视的玩家放下手中的黄铜望远镜。
确认目标人物离开后,他直接在原地登出游戏。
现实世界。
魔都某处高档公寓的独立书房内。
许承诺正翻阅着几份商业企划书,电脑屏幕突然弹出特别关注好友的消息提示音。
他将企划书合拢,点开对话框。
负责盯梢的玩家将刚才在游戏里发生的情况进行了汇报。
“文缕的原住民女仆绑架了戴蒙,大概几十分钟吧,又把那只哥布林放走了。”
许承诺看着电脑文档上整理出的行为时间轴,微微皱眉。
原住民女仆过去半个多月一直深居简出,她藏身的地点,是孤狼曾经买下的一处偏僻房产。
最近几天她才开始出门与文缕碰面。
而今天晚上,她又跑到孤狼以前常驻的旧木屋里,绑架与孤狼有着深厚合作背景的商人戴蒙。
许承诺目光在屏幕上“孤狼”与“原住民女仆”两个名字之间来回游走。
为什么?
女仆不仅知晓孤狼名下的房产,并且将其视作自己的领地自由出入。
她到底是谁?
难道原住民女仆是孤狼的亲属?
或者是孤狼从小培养的绝对亲信?
顺着常理逻辑进行推演,许承诺得出一个极其坚定的结论——孤狼失踪绝对不是遭遇意外。
他极有可能因为某些极其隐秘的原因必须转入暗处藏匿。
为了维持对局势的掌控,特意安排身边最信任的亲信出来收拾残局,甚至借机暗中考察联盟里的潜力玩家。
比如近期声名鹊起的文缕。
高啊……高,可他应对的危机是什么呢?
许承诺转回桌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准备给观察的玩家下达新指令。
咬住文缕女仆的行踪,迟早能顺藤摸瓜把藏在暗处的孤狼重新挖出来。
但是……
孤狼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万一无意间捣乱了怎么办?
……
次日,清晨。
“为什么不跟我说说你去哪呢!”
莫小甜拽着文缕的衣袖,咬牙道:“又是去见那个小女仆?”
“对啊。”
文缕十分耿直的承认了。
“老去她那干什么?”莫小甜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去学剑。”
学剑?莫不是什么情意绵绵剑?
莫小甜有些赌气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随便你。”